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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80-90(第1/16页)
第81章
原来自从那天他们的约会取消后,她就再没有收到维恩的来信。
她以为他生气了……
当然,被单方面取消约会,换作是她,她也生气。
但是,每天送来的新鲜花束告诉她。
他并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对她产生不愉快的情绪。
据花店的老板说,男人买空了全城的蓝玫瑰,将它们全都包下来送到了她的住所。
此刻,她居住的位于汉普斯特德的大宅,已被满满的鲜花所包围。
钴蓝色的玫瑰静静围绕着这栋乳白色的砖石宅邸,为这冬日的暖阳花园洋房增添了无边的浪漫气息。
男人默默地送花,默默地等待。
令她心生愉悦。
当时维恩的回信里,没有对她抱怨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出自己的不满。
他只是告诉她,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他愿意尽己所能地为她提供一切有价值的协力。
其实,她那天取消约会的原因很简单。
但也很为难。
当时她从切尔西区水厂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怀孕的女子晕倒在被封锁的疫区门前。
周围麻木的、或者说是尽忠职守的卫兵,对这一情况视而不见。
路人更是对那片区域避之不及,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在那些临时板墙、采石场和单层酒馆组成的巷道里,红十字的标记越来越多。
路边的摊贩有卖一些避瘟的药。
比如辟邪的蟾蜍石、犀牛角,装着水银的栗子壳,塞着砒霜和水银的鹅毛管……以及用醋调的牛粪。
成群的人聚在外围教堂的踏道上,听一个半裸的老头儿手里拿着一个光耀的火把在那里告诫罪人,叫大家赶快忏悔自己的罪孽。
而那个怀孕的女子,一副教区工作者的打扮,就晕倒在疫区封锁线前,苍白的手臂和脖颈全都裸露着,嘴里发出持续的叫声和呓语,捂着肚子瘫倒在煤灰色的水泥地上。
她下了马车过去扶那个女子。
而那人却痛苦地呻吟着,将手拿到了一边,拒绝了她的帮助。
疼痛和高烧让其神志不清。
她吩咐车夫将对方抬到墙边的阴影处,解下披风盖在女人单薄的身体上。
女人可怜的叫声和无力的挣扎,深深刺痛了她,让她萌发了恻隐之心。
当她起身时,对方紧紧握住她的手,竭力张口道谢,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怀孕的肚子上。
女人的手心又干又烫,额头和嘴唇就像燃烧的烈火。
而她无法见死不救。
于是她将其安置在了附近的一家旅馆里。
老板娘客气地收下了她的钱,承诺会替她好好照料。
临走前,躺在床上的女人拉住了她的袖子,告诉她,她的丈夫还被困在那个疫区。
……
伯莎站在窗前,望着屋外的草坪。
晶莹白雪笼罩大地,篱笆柱子上也堆着尖尖一层。
又下雪了。
但是这一次,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两只毛茸茸的黑色猎犬为伴。
在朦胧月光下,世界万物蒙上一层美丽的霜蓝与洁白,衬着蓝丝绒般的夜空,画面有如圣诞贺卡上的图画。
小时候,她总是迫不及待地期望赶紧下雪,甚至连续好几个月诚心祈求。如今,她对这种天气早已免疫。
她的钱已经赚饱了,都在英格兰的银行里存着呢,而且都已经换了金币,无需为未来的生存烦恼,更不必瞻前顾后、战战兢兢地面对这个命运多舛的黑暗十九世纪。
她现在的生活只有一个烦恼。
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疫病已经笼罩她所在的伦敦城区。
虽然目前那片小小的疫区已被封锁,但她深信,如果不加以控制和改善那里的公共卫生与防疫问题,那么疾病迟早会笼罩伦敦全城。
这奇迹该如何制造,又该如何在这残酷的世界中保持,她没有时间思考,但她愿意这样不加分析地保留自己的想法,并付诸实施。
次日上午。
伦敦东区,波弗歌剧院。
她和露菲夫人坐在那里吃着奶油蛋糕和葡萄酒,擘着醉生蚝。
她咬着嘴唇,眼睛往楼上望去,正寻找着想象中的顶层楼座。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歌剧院露个面,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她的目光离开舞台,转向弧形剧院中维恩落座的地方。
他正坐在两位年长的夫人中间,身后站着几个有红色帽徽的仆人。
男人发色暗金,柔润顺滑地流淌在鬓角,吸引着她的目光。
看到他那副疏懒的态度如此文雅,他的金头发给灯光照得如此晶亮。
她心里暗想,在场的人谁也比不上他那么英俊,连上些年纪的夫人也静下来听他说话。
当维恩走进包厢,坐到前排座上的时候,就有几十个人的脑袋好奇地转过他这边来。
个别穿金戴银的贵妇人连同身边的男伴小声惊讶地低呼。
因为在伦敦的上流人士眼中——
这位大人物从不上剧院里来,人们几乎很难见到他出入娱乐场所。
没想到今天竟在这小小的偏僻老旧的剧院里看见他,实在是令人感到惊奇。
而他的身形气质之完美。
就连台上的乐师和中间正在表演的特技演员也在百忙中偷视了他一眼。
这种奇怪的渴望是从何而来的呢?
也许要归结于人们对权力和美的崇拜。
没过多久,男人突然起身,沿着剧场背面的半圆形过道,走到她和露菲夫人的包厢前。
露菲夫人诧异地望着突然闯入的男人,带着询问的神气扫视了他和伯莎一眼又一眼。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她用目光探究对方,以这种方式等待他头一个开口说话。
与此同时,她还感受到了一种深重的惊愕。
一种惊喜交集的奇怪感觉一下子袭上她的心头。
当一个人的心脏跳得砰砰响,脑子里出现古怪的空虚,不知该怎么办,不知是该留下还是逃走,还是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就在她头脑一片混乱的时候。
维恩绕过了身穿灰色蓬蓬裙的露菲夫人,来到另一侧,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我头痛得厉害。”
“待会过来找我,好不好?”
男人低声询问她的语气,伴随着某种磁性气流钻入她的耳廓。
令她垂着的睫毛微微一颤。
当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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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80-90(第14/16页)
他悄声问,靠她站得更近一些。
令她有一种无法克服的反感,因此话到嘴边,她并没有说出来。
“当然,”她顿了顿,斟酌着,“但是,终究还是应该由你来决定,对不对?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时机,那么我会答应的。”
见她仍温柔地坚持自己的主张,劳伦斯沉默了下来,领会了她话中拒绝的意思,挫败地垂首搓着手指。
就在此时,凯瑟琳挽起伯莎的手臂,引着她向布满浮华装潢的大餐厅走去。
晚宴即将开始,人群如溪流汇入宽阔的走廊,她身不由己地被裹挟着向前。
随即另有一群宾客围拢过来。
那些穿着漆皮牛津鞋,纽孔里插着鲜花的绅士们,陆续友好地走近维恩,与他寒暄问候,笑语殷勤。
有几个还在牛津上学的年轻人踮着脚尖,手舞足蹈地上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像是在向全世界暗示自己有特权在帕默斯顿先生面前经过,甚至是说点什么。
只见维恩停下脚步,摇了摇那颗精美的头颅,大概是在感谢他们的某种奴颜婢膝。
“当然如此……”他正在回答谁的问话。
其实她并未听清那问题是什么,“可我没见到她。她来了吗?”这两句话像风一样传入她耳中,促使她回头。
维恩一直朝她的方向望着。
在薄纱、绸带、羽毛和鲜花的海洋中,他认出了她就在这里,故而径直向她走去。
“帕默斯顿阁下!”
某位伯爵夫人站起来叫道,“您一定在找您的姊妹凯瑟琳吧。瞧,她就在那里!”
维恩点点头,反应冷淡。
他向对方微微点头,又同那位夫人和其他熟人招呼,对每个人都表示恰当的礼节。
在那些身穿制服、腰骨笔挺的仆人簇拥下,人们热情洋溢地同他攀谈起来。
他却只照例微笑,没有任何别的表情。
维恩的目光,一进大厅便直接落在她身上。然而她正侧着身子,被凯瑟琳拉着与旁人说些什么,那角度恰好背对着他,一眼也没看过来。
他停了一停。
原以为她总会立即看见他,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目光交汇,哪怕只是微微颔首。
然而她没有。
她似乎正与身边的人谈得专注,樱唇含着笑意,眼睛闪闪发亮,完全没注意到他。
维恩垂下眼,沉思了一瞬。
男人重新将脸转向身旁与他寒暄的熟人,声音仍是那副从容平稳的调子,无人察觉到那片刻的惊异与失望。
而她在人群的间隙中终于转过头来时,他已是背对着她的方向,正在与一批伦敦的贵胄精英谈论今冬的天气。
“亲爱的,我们去大餐厅里吧。”凯瑟琳悄声说,挽起她的手臂,引着她穿过内厅,向那间即将开宴的、灯火辉煌的餐厅走去。
“哦,好的……”
伯莎应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在回应什么,只是本能地维持着唇边那抹礼貌的笑意。
然而她的眼睛,却越过凯瑟琳的肩头,执着地向身后望去。
穿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维恩正站在几步之外,被几位衣冠楚楚的绅士围住寒暄。
而就在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快步走向了他,拦在他面前仰起脸,高兴地叫了句“大哥哥”。
少女的声音饱满而甜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