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1 / 2)
《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25-30(第1/10页)
第25章
早上十点钟,阳光正好。
棕色的格子窗被完全推开,紧贴着石质外墙,任由暖融融的光线肆意流淌进旅馆的房间,在地板上映照出一室温暖明净。
起床后,她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行李箱,仔细地清点起来。
她必须确认没有遗漏或丢失任何关键物品。
窄小的手提行李箱里,装着一张价值三万英镑的银行汇票、一袋沉甸甸的现金、维恩赠送的那枚刻有家族徽记的银质印信,还有一把精致小巧却足以致命的手枪。
其余的便是她的衣物,再没别的。
属于她的东西只有这么多,却塞满了整个箱子,简单得近乎可怜。
若是一个普通人,独自在异国他乡流浪,甚至还跨越了时空,难免会觉得孤独彷徨。
但她不。
清晰的计划和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让她对明天充满把握,也因此对眼前这崭新的生活充满了热情与劲头。
她不由自主地小跑到窗前,手臂舒展开,靠在宽阔的木质窗台上,近乎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屋外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太阳与碧蓝的晴空。
秋天虽已至,但空气中的夏意仍未消散。
微风送来一股混合着花草与泥土的芳香,城镇上空洋溢着柔和而温暖的气息。
窗檐下方,明黄色的不知名花朵正热烈地向外绽放,花瓣高高扬起,仿佛能够到太阳,简直美不胜收。
从她的视角望去,越过旅馆前方精心打理、色彩斑斓的花园庭院,可以看到爱尔兰特有的、起伏柔和的青色山峦。
她所在的这家旅馆,是她在这座城镇所能找到的最好一家,设施齐全,干净整洁,还特别宽敞,布置得极具当地特色。
房间内陈设着一张宽大的单人床、一张实用的工作台,和一个漂亮的古旧衣柜。但最让她满意的是,这里有独立的盥洗室,给了她极大的私密和便利。
此刻,她拧开鱼嘴形的黄铜水龙头,开始认真地洗漱。
她一边对着镜子打理自己那头波浪形的黑色长卷发,脑子里一边盘算着今天必须要完成的几件事。
她对这座小镇乃至整个爱尔兰都缺乏深入的了解。
她计划在这里仔细考察一段时间,看看这里的环境、人情以及潜在的机遇是否适合她长期居住。
若这里不适合定居,她会将目光投向隔壁的意大利。
上一世,她在南意度过假。那片土地上的阳光、绿地、连绵的葡萄田,托斯卡纳的艳阳、波西塔诺的绝美海岸、西西里的热情奔放……都给她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从浴室里出来后,她利落地套上一件灰色绒面呢大衣,决定先去楼下的酒馆打听些本地的消息。
下楼时,她脚步轻快,朝着那位正倚在柜台边的旅馆主人热情地打招呼:“早安,女士。”
“早安,伯莎小姐。”
店主是位年约四十、气质独特的红发女性,独自经营着这家旅馆。
对方虽然带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儿,但似乎单身未婚,因为从昨天到现在,她既未见过男主人的踪迹,也未曾听她谈及过自己的丈夫。
此刻,那位女士正叼着一根令人难以置信的长烟嘴,头发松松挽起,身着一袭优雅的蓝色丝绸连衣裙,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立而慵懒的气息。
她朝对方灿烂地笑着,毫无保留,彻底将那套笑不露齿的淑女教条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里,她无需隐藏任何东西,更无需掩饰真实的自己,包括她的笑容,她的野心,以及她即将展开的全新人生。
她在心里整理着自己的想法,突然一丝犹豫浮上心头。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店主打听一下这里的社会情况和风土人情。
毕竟对方一看就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应该对本地的情况十分了解。
然而下一秒,她便改变了决定。
她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判断。
她需要将脚步踏入真实的街道,用自己的感官去丈量、接触、品味这里的一切,从而得出属于自己的结论。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在旅馆绿意盎然的庭院里用早餐。
当她端起热腾腾的红茶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会儿出门,她身上竟没有携带任何方便在市集里交易的零钱。
她深知自己财富的核心是那些由英格兰银行发行的大面额纸币,全都由50英镑和100英镑组成的现金。
然而,在这座朴实的爱尔兰小镇,贸然拿出一张50镑的钞票买一块面包,不仅难以找零,而且无异于抱着金子穿过闹市,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侧目。
于是,她在用完早餐后,便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走向那位正悠闲看报纸的红发女店主。
“早安,莫伊拉女士,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声音温和,“我需要兑换一些零钱以备日常开销,您这里是否方便将一张5英镑的钞票兑换成克朗或者是先令?”
店主莫伊拉从报纸上抬起眼,取下叼着的细长烟嘴,欣然应允:
“当然可以,伯莎小姐,出门是得有些叮当作响的家伙什儿。”
对方笑着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打开搭扣,利落地数出一叠银币。
金属钱币的清脆碰撞声十分悦耳。
对方从箱子里取出的每枚都是沉甸甸、边缘刻花的面值5先令的大银币。
十九世纪的爱尔兰处于英国管辖,这里的货币体系和英国的完全一致。
1英镑20先令240便士。
这和她熟悉的1元10角100分完全不同。
其中4克朗等于20先令,而20先令正好等于1英镑。
日常交易中,银币最为常见,而铜币则用于最小额的支付。
“给您,亲爱的,”店主将一堆沉甸甸、闪着银光的硬币推过柜台,“一共是16个克朗,剩下的用这些更方便找零的小银币凑齐了,这些足够您在小镇里舒舒服服用上一阵子了。”
她道过谢,将这笔无比实用的零钱收入囊中。
银币沉甸甸的重量坠在她的衣兜里,仿佛这才是真正能打开当地生活大门的钥匙。
随后,她一身轻松地出门。
旅馆门口的黑衣侍者为她拉开了沉重的大门。
这次外出,她手中未提任何行李,也未挎那只常用的手袋,仅是外衣兜里揣着几枚零散的先令和便士银币。
她轻快地跨过门槛,感受着衣袋里的重量,步履从容地融入了小镇的市井喧嚣。
路过喧闹的集市时,她被一个堆满了红润果实的摊位吸引。
“这的苹果怎么卖?”她问那位蒙着素色头巾的妇人。
“一便士两个,小姐,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甜得很呢。”妇人热情地答道,拿起一个苹果向她展示着光泽的果皮。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25-30(第9/10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都柏林坐落在一个盆地中,东临爱尔兰海,而南部和西南部则被山脉环绕。
在离镇车站的路上,挤满了往伦敦运送蔬菜的货车和运酒车,喧嚣不堪,形成了一条缓慢移动的长龙。
满载着卷心菜、胡萝卜和土豆的粗木轮货车,与那些装载着橡木桶、散发着酒香的运酒车交织在一起,吆喝声与鞭响此起彼伏,为这清冷的秋日增添了几分粗粝的活力。
偶尔有几队穿着黑色制服、领口镶金边的治安官穿梭其中,看似是在随意散步,实则是在码头巡逻。
她面朝浩瀚的爱尔兰海,坐在码头边的一张柳条椅里,目光掠过道路两侧的治安官,静静看着海面上那些来往的各国轮船。
就这样待着,什么也不做,假装自己是在沉浸式观看一张巨幅时代画报。
任由时间流逝,直到喧闹的黄昏结束,天色沉入暮蓝。
在这趟充满未知的远行中,长途跋涉加上路况复杂,种种不便显而易见。
在十九世纪的欧洲,一位单身的年轻女子与一名没有亲属关系的男性同行,是极不寻常的。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路人对他们关系的有害猜疑,她和克莱德临时决定假扮成一对前往伦敦探亲的兄妹。
这样,一个二十几岁的哥哥带着他十八岁的妹妹上路,便显得合情合理,更容易融入人群了。
天黑时他们终于登上了码头。
海关督查们正躲在装有玻璃窗的温暖明亮的岗亭里,穿着单衣坐在桌边,一边打牌一边蘸着酒吃面包。
她和克莱德路过那座岗亭时,一个戴着漆皮三角帽的警卫提着碳灯走了过来,仔细检查起他们的船票。
灯光同时照亮了她的面容。
她的眼睛像两只欢快灵动的小鸟,皮肤在九月底阴冷的夜晚依旧散发着一种明媚阳光般的暖意。
女孩的长发未挽,披散下来,垂至腰际,优雅地戴着一顶黑丝绒方帽。
她的大衣一直裹到脖子,衣领和袖口镶嵌着蓬松的雪貂毛,其价值估计整个港口警卫半年的工资加起来都买不起。
站在她身边的,则是一位个子很高的青年。男人的下颚棱角分明,有着一头浅金色短发,穿着一件体面的红格子外套,脚上的漆皮鞋雪亮,此时正拿着行李,眼神冷漠地环视着四周。
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盖住耳朵,走下马车后,用纯正而清晰的英语询问那个警卫什么时候开船。
警卫嘴里塞满了面包,习惯性地拒绝回答这个与他毫无关联的问题。
但接着他又定睛看了看那个女孩。
她正搓着冷得发红的手指,整个人笼罩在天然貂皮闪烁的柔和光泽中。
这奇特的美景顿时使他恍惚想起了童话中在寒夜里出现的某个神秘的仙女形象。
于是他立刻改变了态度,客气地解释:
“由于突如其来的大风,启航时间恐怕还要再推迟半小时。”
警卫检查完船票后,又仔细看了几眼她和克莱德,接着好心地提醒他们:”最近查得紧,特别是去利物浦的船,听说伦敦出了大事,上面要求对成对的年轻男女多盘问几句。”
对方将船票递还给她和克莱德后,又继续补充道:”……您和您哥哥一会儿要是没事,就早点来排队,免得被盘查耽误时间。”
她点点头,嘴角漾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好的,谢谢你了。”
问清楚渡轮何时启航后,他们便走进了码头边的简陋休息室。
她坦然地穿过休息室间的两排长椅,坐在了挂有钟表的墙壁对面。
克莱德帮她提着行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随即也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场短暂的狂风悄然而至,带来了这个秋季的第一场大风。
她从开放的门厅向外看去,发现遥远的海岸线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萧瑟。
从南边威克洛山脉刮来的风冰冷刺骨,她搂紧了衣领。
灰蒙蒙的天幕下,被松树环绕的轮船剪影仿若出自童话。
冰冷的寒雾先是沿着远处紫色的山峰飘荡,随即翻滚着弥漫至整个海域。
等了不到半小时,一声低沉悠长的渡轮汽笛终于划破了寒冷的空气。
周围稀稀拉拉的旅客们提起行李,活动着冻僵的手脚,准备动身登船。
天冷得厉害,她好不容易才等到渡轮即将启航的时刻,却在登船的瞬间被人拦了下来。
刚刚,就在她即将踏上跳板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只见一位肩章上缀着星的陌生男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站在了她的右侧。
对方眼神锐利,似乎刚才一直在岗亭阴影处观察着人群。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另外几名士兵打扮的人才从人群的不同方向默不作声地围拢过来。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骑兵如同鬼魅般降临在码头。
他们身着金边领口的黑色制服,正是当地的皇家警察。
那些人的队伍经过她时,竟直接停在了她的前面。
她不明所以,心中猛地一沉。
为首的那个男人,肩章上缀着好几颗星的那个,显然是地位最高者。
此时此刻,正端坐于马背之上,毫不留情地打量着她。
男人的臂上戴着黑色手套,制服扣子紧紧扣到脖子根部,另一只手则将香烟举到嘴边,不疾不徐地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那人冷硬的面部线条。
对方从马背上下来后,开始在她和克莱德面前缓慢地踱步,目光如同打量物品般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鞋子、腿和裙摆,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