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1 / 2)
《杀手隔壁小饭馆》 23-30(第1/15页)
第23章吃火锅喽(万字v章)
见以祝云早为首的五个人一字排开,将春风堂本就不算宽敞的门前彻底堵了起来,祝汉中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何素珍惯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此时她也发觉事要闹大,于是连忙将话茬一挑:“小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爷不过是前两日在祠堂里数落了你两句,你就自己赌气跑出来,丝毫不考虑家里。”
祝兴文并二指指着祝云早骂道:“小白眼狼,从前你爷最疼你,你如今就因为芝麻谷子这点小事就和你爷置气,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迅速将矛盾转移到祝汉中与祝云早之间。
祝汉中脸色阴沉地瞪着祝云早,似乎是在思索着这个从前最是沉默寡言,最是任人拿捏、任人摆布的孩子,是从何时起竟生出这样的心气,竟敢忤逆他了。
而面对这样带着威压与审视的目光,祝云早选择不避不让地瞪了回去。
事已至此,她本就没打算息事宁人,将此事含混过去,要闹,就闹它个翻天覆地。
她索性双手叉腰往门前一站,逐个指责道:
“我爹头七刚过,你们便合计着如何将我许给旁人做妾,忘哀而图乐,有悖人伦,《绥律疏议》明载,‘父母之丧,终身忧戚,诸居父母丧嫁娶者,徒三年’,你等藐视国法,是为不忠!
“今日打着爷爷的名号欺压与我,恶意挑起争端,引起家庭矛盾,是为不孝!
“想方设法将春风堂纳为已有,是为不仁!
“贸然闯入我家医馆,不由分说,非砸即抢,还打伤我的伙计,是为不义!
“此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举当真令人发指,这么多年举全家之力供养大伯读书,难道这书都叫大伯读到了狗肚子里吗?!”
祝兴文叫她此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何素珍的脸上更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听到最末尾一句,围观人群顿时如同油锅炸开一般喝起了彩,更有甚者直接出言责斥祝兴文几人不干人事。
祝云早方才挤进来的时候特地看了一圈,围观人群里边有不少眼熟的街坊邻居,还有一部分是这几日来买包子的食客,这无形之中让她的胜算又提高了几分。
祝汉中脸上挂不住,心里又偏向于祝兴文,于是冷脸向祝云早发难起来:“馋鬼托生的丫头,大家伙不妨都瞅瞅,她爹头七方过,她便自己跑出来米面粮油、大鱼大肉的过起日子来了,这是嫌我祝家没本事,养不起她千金大小姐喽。”
祝云早还没说话,不知为何,“千金大小姐”这个词似乎给了宋理理一拳,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嗡”了一下,仿佛有哪块缺失的记忆翻涌了一瞬间,细想却又想不起来
旋即她立刻反驳道:“没听说过哪家的小姐只吃这些个菜就算大鱼大肉的,未免太过寒酸!”
此话一出立时便有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宋理理的衣着打扮,随之起哄道:“那不知千金大小姐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宋理理一扬眉毛,“至少也得是四干四鲜四蜜饯,四荤四素四点心,外加南北大菜各八道,冷菜小食十二碟。蒸、烧、卤、晾、熏,溜、烩、焖、酿、炒,飞禽走兽,山珍海味,样样不能少,再配上一坛二十年陈酿的竹叶青,才算勉勉强强能入口吧。”
嚯——
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无数双写满惊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宋理理。
而宋理理却不吝半分正眼与旁人,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骄傲地朝着祝云早憨笑,等待着祝云早的认同与夸奖:“我说的没错吧,东家。”
此时祝云早的面部表情和祝家所有人的面部表情一样僵硬。
拜托啊姐妹,你平时吃满汉全席啊?
我哪里知道你说的对不对,有没有可能这菜品规格我只在听相声贯口和吃自助餐的时候才能勉强接触得到的啊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当场颔首抱拳,道上一句参见大小姐了。
祝云早心中虽如此想,但面上却只得示以微笑回应,“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祝兴文和何素珍还没反应过来,祝汉中便率先敏锐地察觉到了宋理理谈吐不凡。
这一番话说出来竟如话家常一般,即便不是真吃过,大抵也是真听过亦或真见过的,那么此女只怕是来头不简单。
祝汉中没急着开口,而是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站在祝云早身侧的这几位生面孔。
方才说话的少女站在祝云早左侧,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娃娃脸、荔枝眼、樱桃唇,但身量高挑,比祝云早足足高出半个头。
她今日一身淡紫色的对襟窄袖上襦虽不大合身,但颜色却将其皮肤衬得格外白皙。此时虽含愠带怒,但眉眼之间却透出几分不通世故的天真,譬如青梅未熟,乍看诱人,实则却是酸得霸道。
而站在祝云早右侧的少年看上去和几人年纪差不多少,但个头矮小,面黄肌瘦,臊眉耷眼,不知是不是吃不饱饭,瘦的跟皮包骨似的,偏生还要冲在最前头,方才抗了不少揍。
再看方才不知从哪蹿出来的另外两个少年,一个眉清目秀额有红痣,一个身高八尺十分英气,身上穿着相同的窄袖交领外衫,手上都带着相同的黑色皮质护腕,显然是会些武功的。
而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隔壁学馆的门前还站着一位不知名姓的公子,初晨的第一缕光恰到好处地止步于他身前,他的身形处于半明半暗之间,显露出正邪难辨的气质。
好似一尊金雕玉刻的邪神站在光影里正,令人多看一眼都心觉胆寒,仿佛什么灾厄便要随之祸及己身。
这等情景若是真打起来,凭祝家这几个老幼妇孺,只怕非但不能占据上风,保不齐还要吃点大亏回去。
只是一向乖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早何时竟认识这些人了?
他正暗自斟酌着如何应对,便听见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突然便小了,旋即人群当中豁出一个口子,人们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逐渐散开,很快便让出一条足可供三人并排行走的路来。
可走过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一辆繁华富丽的马车,绣着精致纹样的马车帘子被一只手从内掀开一角。
所有人先看见的是那只手上戴着的合香珠手串,旋即才是那张从未被钱财和生计所困扰过的面庞。
“都堵在门口嚷嚷什么呢,还不快给本少爷让开。”潘泽一个翻身,绣着卷草纹的下摆轻快地打了个弧,人就已然站稳了脚跟。
这大红大绿的浮夸穿搭放眼整个汴州只怕也是独一份,何况小小云溪,无人不识来者身份,故而也都自然而然地向后退开几步,给这位潘孔雀让出一个足够开屏的空间。
他目不斜视,大摇大摆地朝祝云早走了过去,仿佛自己与生俱来就是该走在旁人前头的那一个。
“祝姐姐,你那药方果然管用,这合香珠手串闻起来似乎也有安神助眠的效果。我自昨晚亥时二刻起,竟一觉睡到了现在才醒,真是好生痛快!哦,对了,还有你让我买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就放在……”
话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杀手隔壁小饭馆》 23-30(第14/15页)
在暗暗较劲。
那边那位“小白”看起来热情洋溢,一边手舞足蹈地和潘泽聊天,一边一口回锅肉一口赛螃蟹地往口中送,竟是说话与吃饭两不耽误。
而这边这位“小黑”则与之恰恰相反,她在说完那句“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再也没说过旁的什么,而是专心致志地闷头吃了起来,当然,她也丝毫没顾及垂手站在一旁等待下文的祝云早。
“东家,你的粢饭团再不吃就要冷了。”银刀见祝云早尴尬地站在食案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于是赶快解围。
祝云早如释重负般道了一声:“二位慢用。”旋即向银刀投去一个颇为感激的目光,快步走回到厨房里面去。
见祝云早走了,“小黑”这才露出一副颇为惊讶的神情。
想不到这乡野食肆里面做出来的菜式,味道竟能如此惊艳,即便是放在长安城,也定然能够名列前茅。
那道用鸡蛋炒出来的龙眼枸杞赛螃蟹有多美味,她方才已然领教过了,美则美矣,但她本身不大喜食海鲜,对鸡蛋也不感兴趣。
但这道刚上桌的陈皮回锅肉就不一样了,肥瘦分离本就是她故意提出的无理要求,能做出来已实属不易,没想到居然还能做得如此好吃。
肥肉部分大抵是因为油煎过的缘故,所以边缘带着点微微的黄焦色,既保留了肥肉的一部分油脂,又不会导致食客吃起来太腻。
瘦肉部分的薄厚也刚刚好,每一片都很匀称,足可见庖厨对火候的把控极为精妙,且刀工也尚可。
“小黑”方才只咬了一小口肥肉的边缘,便尝出了独属于肥肉的腴香,她混合着切成丝的陈皮尝了两口,很快便发现这道菜最独到之处其实不在于肉,而在于陈皮。
它苦与甘的味道在肉香渐渐褪去后才逐渐显露出来,浓油赤酱也没能完全掩盖住它的独特,反倒是这一缕似有若无的味道巧妙地化解了肉的腻,使这道菜更添了几分层次感。
她并不似“小白”那样外向,不大喜欢将自己的喜恶轻易表露于外,而是更倾向于将自己的想法和心绪藏匿于心底,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冷心冷面的人。
但今日,她却似乎在这道菜里吃出了几分快意。
肉片被送入口中时,那股由酱料与油脂共同努力所产生的微妙味道顿时便在口中炸开,随着牙齿轻轻咬下,甚至能感受到焦脆的肥肉边缘在发出细微的声响,它不算脆,口感介于软与酥之间,却能释放出丰沛的肉汁。
而这浓香的肉汁与酱汁之间则恰到好处地包含着陈皮的甘香,再配上金黄粘稠的南瓜板栗饭,简直妙不可言。
这一口下去,既有肉香,亦有饭香,吃起来令人感觉无比满足,仿佛一碗下肚,便能抵御秋末冬初的大半寒意侵袭。
相对于陈皮回锅肉,“小白”显然更钟爱蟹味十足的龙眼枸杞赛螃蟹,她一大勺一大勺地往口中送,还边吃边朝“小黑”扬眉,“如何?你觉得、好吃么?比之长安的云来酒楼,谁更胜一筹?”
“小黑”头也不抬,任凭“小白”如何出言挑衅,她都始终无动于衷,只是埋头吃饭夹菜。
潘泽则抓住八卦的机会,小声问“小白”道:“你们不是亲姐妹吗,怎么看起来她好像冷冰冰的?”
“小白”一撇嘴,朝着“小黑”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谁和她是亲姐妹,她天生就长着一张臭脸,对谁都不笑,简直无趣至极,我才不要和她做姐妹。”
潘泽一时没忍住,不由得“噗呲”一乐,这两人分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小白”说“小黑”是臭脸,岂不是等同于自己骂自己。
“笑什么?”小白将柳眉一竖。
潘泽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食肆的?毕竟眼下还没正式开张,门上也还挂着打烊的木牌。”
“小白”将满满当当的一大勺赛螃蟹轻轻舀起,又在最上面叠放了一肥一瘦两片陈皮回锅肉。
“其实我叫宗灵,她叫宗玉,我们是昨夜丑时才到这儿的,听小甲他们说这家食肆的菜品既稀奇又好吃,担心今日你们开业太忙,排不上我们,这才一大早便来尝尝。”
潘泽这才恍然大悟,扬声道:“东家,这两位是听隔壁学馆小甲兄弟推荐来的,特此来尝你的手艺。”
祝云早闻言赶快放下手里的粢饭团,带着银刀走了出来。
“原是两位是隔壁学馆李夫子的朋友,幸会幸会。”祝云早得知二人身份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