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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钟父专门打了电话给沈家,考虑两人年纪还小,先不着急订下婚约,等沈行州回国后再说。
送沈行州去机场,年橙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问题想问,静思了,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平静地晕开笑容。
机场上有沈氏的私人飞机。
沈行州穿着亚麻色的宽T,修长的黑白牛仔裤,一米九的高个子,站在清一色保镖中,格外显眼,十分俊俏。
登机前,少年转身,弯唇时不再淘气,不再像个长不大的娃娃,说些欠揍的话。
他笑着拍拍孙浩的肩,告诫:“别再欺负阿橙,让我知道你丫的在大学还给她气受,本少立马飞回来。”
孙浩本来泪奔,听此,瞥了一眼年橙,嘴唇抽动,迟疑了一下,含混说:“走你的吧,净瞎操心。”
沈行州笑,大眼睛直直望着年橙,他张开双臂,挑眉:“阿橙,我们要不要抱一个?”
宽敞的机场时不时袭来一阵热风。
年橙踮脚,抬起头,有些热的脸轻轻贴着沈行州的脸,蜻蜓点水。
“行州,祝你前途似海,我们来日方长。”
她微笑着,挥挥手,对着他,第一次说了谎。
会有来日吗?她似乎看不到了。
沈行州,愿你生羽翼,一化北冥鱼,再不受,家族制约。
那是2018年,公主和王子终究没能幸福地走下去。
阿橙怕那个高傲的,灵动的,矜贵的,恣意的少年,因被困在她身边,失了真性情,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浑浑噩噩,与一个不爱的人,残度余生。
她更怕自己,在患得患失中,行不端,坐不正。
成为自己眼中最讨厌的那种人。
*
回去后,年橙忽然晕倒在了门口。
一旁孙浩本想质问她为何改了志愿,不跟他一起留京市,忽然发现年姑娘中了暑,醒来后,年姑娘双目沉沉,莫名其妙地,就病了。
这一病,病了很久。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小感冒,喝点药,睡几觉就好了,可拖到了后面,没了生气。
有人说,可能是相思病,可要打电话让沈行州回来看望,或是把年姑娘送去沈行州身边时,年姑娘总能睁开眼,轻咳,然后微笑:“爷爷,我没事的,不要打扰行州哥哥,与他无关的。”
年姑娘正病着,众人不敢违了她的想法。于是送去医院,惊动了院士,全院大会诊了好几次,仍不见转好。
每天中西医药胡乱吃了几口,就又沉沉睡去。
年橙做了很多梦。
妈妈和哥哥坐在她床边,伴着她,说很多话,白天黑夜,寸步不离。
妈妈说:“还记不记得,回京市前,我们住在你爸爸的家属院,那里虽然没有大院子,却有棵老白杨,杨树下隔壁王奶奶养了一群鸡。”
年橙微微掀起眼皮,然后笑:“妈妈,阿橙记得,然后哥哥总爱偷偷戴着爸爸的黑色全盔,去偷王奶奶的鸡蛋,最后被老母鸡追着啄腚。”
钟烨嘉温和了眉眼,揉着她的头发,“你倒是记得清楚,还不是你说,刚生下的鸡蛋暖和,肯定好吃。”
年橙轻咳,不好意思地呵呵笑。
妈妈说:“妈妈还记得,每次你们垂涎王奶奶的鸡蛋时,她家孙子,就会傲娇着小脸,送来一篮子鸡蛋。”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到现在看到鸡蛋就想吐。”钟烨嘉无奈,也不知为何,那王家的孙子,送的实在是多,一连几个月,天天鸡蛋宴。
年纭红了眼圈,轻轻说:“阿橙,等你病好了,我们全家一起去南市,前些天,王奶奶家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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