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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秦嘉收回手,下意识抄手往袖筒里藏了藏,难见的退了一步,“让岑老好好照看殿下,我看殿下右臂伤的重,小心用药。”
叮嘱几句,秦嘉没让女侍跟着,自个儿往厢房去。心口乍然闷痛,头晕眼花,再抬头竟呕出一口血。郭三刚把福儿和方氏安顿好,一进后院便见秦嘉撑着柱子吐血,顿时慌了神,大喊道:“主子!”
秦嘉叫人抬到了齐承修屋里,二人俱意识昏迷。
岑百玄把手从秦嘉脉搏上挪开,额头上覆了一层细汗。
天可怜见,做郎中的最怕遇见不爱惜自己的病人。
秦嘉在蓟州的雪天里就落下旧伤,伤了肺经,而今旧伤叠新伤,底子都糟蹋透了。
“怎样?”
“不成了。”
扶霜险些给他跪下,“什么叫不成了?秦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断,殿下还活不活了?”
岑百玄苦笑,“本来就伤了肺经,又在边境颠簸辗转,耗尽心力重造黄册。这也便罢了,日后拿药材温补少费些心力,身子指不定能有所好转,可惜,”他叹一口气,“临洮虽天寒地冻,但有殿下在身旁照看,总也不差。可秦大人在山川坛的地牢里关了月余,寒气入肺引发旧疾,病情更严重了。”
扶霜烦躁抓一把发,没辙。
“来人!把宫里的御医全都请来!”
一个时辰后,太医院的所有御医颤颤巍巍缩在角落里。扶霜挎刀而立,冷声道:“秦大人伤重,谁能救人,殿下不仅赏他黄金百两,还要提拔他做太医院院使!”
夜间,屋内弥散着浓重的药味,齐承修午后醒来片刻,再度昏睡之后又被梦魇醒。心内像是压着一头横冲直撞的兽,暴躁到想杀人饮血。
“淮安...淮安...”
齐承修头一阵阵疼,翻手砸了条案,拔刀在屋内乱砍一通,头疼的厉害,他一头撞在墙上,喉咙里咆哮出惨叫。
扶霜听见动静立刻开门,被屋内狼藉惊了一惊。齐承修被外头的日光刺着了眼,翻手朝扶霜刺来。
齐承修已经不认人了,扶霜就地一滚避开刀锋,从后避开伤口制住齐承修双手,喊道:“殿下!殿下!我是扶霜啊!”
“滚开!都滚开!”齐承修显然在精神暴怒的边缘,蛮横的力道瞬间把扶霜砸翻在地。扶霜被砸地的力道震的五脏六腑生疼,一抬眼见齐承修拿着刀出去,当即从地上跳起来,趁其不备一手刀竖劈下来,砍晕了人。
“殿下?”
齐承修紧咬牙关,面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最终变得苍白透明。
宣宁五年五月。齐元巍代理朝政为先帝和储君主持丧礼,绞杀赵寿戚成赵滕玉及乱党一千三百人。
至七月,齐承修反复精神失控的情况好转,醒来的时间见长。
齐元巍送走一班老臣,问身边的近侍,“有容那边情况如何?”
近侍道:“七殿下一醒来就守在秦大人身边,不肯出府。”
“秦嘉...太医院那边的人怎么说?”
近侍摇头,“只肯用温补的药材养着,至于何时能醒来还没有定论。”
齐元巍叹口气,有时候他真怕秦嘉一去,他这个弟弟就不成了。
府内,齐承修白衣散发坐在桌案前雕花,木簪发尾刻着一直憨态可掬的兔子。他喃喃道:“不成,木簪子太素,淮安,你说改用银簪好还是玉簪好?”
榻上人呼吸几不可闻,齐承修似是习惯这样的沉默,继续道:“不如各雕一支,待你醒来,再说喜欢哪一个好不好?”
“淮安,母后来寻我,四哥是能做皇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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