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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二人心事重重,都没开口,陆谦便道:“瞧瞧你们,个个忧心仲仲的,恨不得每天都盘算天下大事,你们每月的俸禄才几两银子?嗯?”
“不在银子多寡,大理寺呈上去的文书,陛下一个都没批。”
“情理之中,陛下和内阁在等雨,只要老天爷下雨,解了南北两地的旱灾,户部就不必再拨银子,自然就不用道江浙去收盐茶契税,世家也就威胁不到陛下。”秦嘉伸手,感受到从指缝间流动的热浪,“这场雨,还能盼来吗?”
陆谦道:“盼不来的话,那大理寺关着的赵大人戚大人,岂不都要借着这股东风破笼而出了?”
苏闵泽苦笑一声,“那户部和大理寺查了这么久的账,也无用武之地了。”
好不容易撕了脸皮跟三大姓斗到如今,生死一线间,竟又让三大姓盘活了一条出路。
换谁谁能笑得出来?秦嘉抬眼看天,叹道:“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张衡打头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撑伞递湿帕子的赵滕玉。
“张伯伯,我父亲真的能出来吗?”
张衡微微扭头,他发须半白的须发拢在伞下的阴影里,皮肤像是发皱的枯树皮。自张怀月死后,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他手里捏着湿帕子擦手,闻言冷笑一声,“你觉得那些出身寒门的学生入仕会怎么样?”
赵滕玉默了一下,道:“他们...他们进了官场一直在争,权名功利,陛下新往户部提拔的堂官都是寒门...”
“是啊,朝廷上的差事空缺就这么多,寒门入仕的人多了,挤占的就是咱们世家的名额,呵。”张衡把湿帕子递给赵滕玉,唇边噙着阴寒的笑。
张衡纵使老了,也没有弯腰塌背,他的目光永远看在上方,他要让世家的狠狠吸附在皇室的身上,骨血相容,永不能分离!
“陛下总觉得咱们世家大姓在结党,实则不然,那些出身寒门的官吏个个口中都说怀德天下,公正无私。实则呢?他们真的没有党吗?不是,次辅不就是出身寒门吗?他跟他那个学生潭囵没少扶持寒门子弟吧?”
赵滕玉默然。他觉得张衡这番话不像是对他说的,倒像是心里话憋得久了,不吐不快似的。
“陛下啊,就是被他们蒙了心。那不若就让陛下看看,他提拔起来的寒门到底是有真才学,还是外强中干一戳就倒的纸老虎。”
“滕玉啊,”张衡淡笑,“你喊我一声张伯伯,咱们两家是世交,江浙收盐茶契税的差事交给你,我放心,给陛下办成了差事,还怕你爹出不来吗?”
赵滕玉面上浮起灿红,重重一拱手,“谢世伯提拔!”
“谢什么,往后你疏月妹妹还得让你多多帮衬呢。”
宣德殿内,正中供着两盆冰鉴,左边起首是张衡,往后是次辅韩彰,吴春等人。右边起首几位皇子,中间站着以潭囵为首的几个户部新提拔上来的都官。
皇帝喝了口茶,没什么耐心引题。
“江浙盐茶契税统共只有十万两,潭囵,你自己信吗?”
潭囵双膝跪在地上,“微臣有负陛下所托,然则这十万两税银微臣已经尽了全力。”
宣宁帝指尖叩着案头,语气不明,“韩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今岁的夏税比往年少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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