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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才干等着,”齐承修脱了长靴换上趿鞋,皱着眉道:“戚家要保戚立群,情愿自掏家底,补上戚立群账里的亏空。”
自掏家底啊,秦嘉心想,还是有钱。
“至于赵祖合和张申,就看他们...”齐承修扭头对上秦嘉略显惊恐的神色,鼻下发痒,他也觉出不对劲来,一摸,满手的血。
秦嘉趿上鞋子扬声唤人,倚着门边看齐承修摁着铜盆清理鼻血,胸腔里闷着笑。
齐承修拿帕子擦脸,确定不流鼻血才转过头来,“想笑就笑。”
秦嘉唇边溢出笑,随即用拳抵在唇边,一副找补的样子,“不怪殿下,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齐承修在铜盆漾着的水里看见自己的脸,“都快七月了,老天爷要是再不下雨,今年南北都得遭旱。”
说起遭旱,秦嘉又为户部的钱袋子捏了一把汗。
却说地方还没来得及嚷着跟户部要钱赈灾,户部又出了大事,六月一过,各地除了报上来大大小小数州数县的灾情,紧跟着还有户部收缴上来的夏税银子。
户部尚书是张衡,右侍郎赵祖兴彼时还在大理寺狱中,能正经理事的只有侍郎谭囵。
谭囵挨着皇帝的骂,“你自己瞧瞧,去岁夏税银子足有一百万两,今岁只收上来七十万两,谭囵,剩下的三十万两你是自个儿吃了吗?!”
“陛下恕罪!”谭囵趴在地上,试图辩解,“陛下,今岁北方青州府,汾州府,南方蕲州、温州、瑞州、九江都遭了大旱,百姓收成不好,这税银自然...”
话没说完,折子当头劈来。
身边的内监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皇帝的案头摆着祛火的金银花茶,他没心情喝,倒想一杯茶把他们臊眉耷眼的模样泼醒。
“灾情年年有,你拿这个跟朕说事?朕还没老糊涂呢!”
谭囵把头磕在地上,直道不敢。
斥了户部侍郎一遭,皇帝的火却始终没往张衡身上发,但朝廷里的老油子都知道,陛下是在打张衡的脸,是敲打也是警告。
张衡从文官队伍里站出来,道:“回陛下,老臣年事已高,治下难免疏忽,我朝人才济济,老臣求情陛下准臣乞骸骨。”
宣宁帝缓和了口气,“张阁老,你底下那些阁臣不成气候,大宣还得仰仗阁老再撑几年。”
宣宁帝心想,捅下的窟窿总得还,还不到你‘功成身退’的时候。
七十万两的夏税,刨开南北各地的赈灾、各地军卫修缮扩建、留出军饷粮饷、宫中内廷后宫用度、朝臣俸禄,算盘一敲,国库又空了!还倒欠二十万两!
皇帝心情不佳,连带着百官都得吃瓜落,折子专挑得罪人的看。
蓟州赈济粮结案,戚立群有戚太妃求情、戚家人自掏腰包还债,算是保全了一条性命,至于赵祖合和张申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戒备森严的大理寺,戚立群开释的那日,张申死于狱中,大理寺呈报上来的是“畏罪自杀”,但在秦嘉看来,真假难辨。
张、戚、赵三家元气大伤。
皇帝革了张衡户部尚书的缺,没了户部尚书的头衔,就意味着不知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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