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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霜颔首,对齐承修素来的雷厉风行已经习惯,又道:“今儿早上侍卫来话,赵祖合已经跑了,属下派人跟了上去。”
齐承修点头,又叮嘱道:“赵祖合做了二十多年的官,不可能没点警觉性,你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别跟的太紧露出马脚。这事辛苦,等事情了了,我请弟兄们吃酒。”
扶霜拱手,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度,“谢殿下!”
齐承修拍拍他肩,笑道:“去吧。”
这段日子忙,齐承修常常见不着秦嘉,或是二人就早晨或晚上远远打个照面,又都急着忙各自的事情。
齐承修怀疑秦嘉是故意晾着他,于是昨几个逮着人好生亲近了番。太出格的没有,秦嘉约莫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女儿身的身份,齐承修不戳破,他给她时间,等她想好,坦诚的告诉他。
午阳正好,秦嘉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往身旁一摸,褥子是冷的,身旁人早不在了。
她撑身起来,发觉胳膊肩颈乃至后背红痕点点似红梅,耳尖不由‘轰’的下透红一片。
一面痛斥齐承修的无良品行,一面拢好外裳迅速起身。猫腰躬身溜出院子,径自打马出了府。
知道了疫病的来源出处,有了克制之法,城内施粥的粥棚旁边搭了施药的矮棚子,领了赈灾粮的人接着领一碗汤药,用于防治疫病。
此刻城南大枯巷外搭着两处发汤药的药棚,官府人手不过,连廖远等人都被调用起来,他一边熬药一边往街上眯。
街上陆谦拽住一戴着白巾子女子的手腕,往大枯巷里头看一眼,又扭过头道:“里边冰融雪化的,泡着烂泥,哪能进去?”
白巾女子手上托着托盘,上头搁着六碗汤药,闻言不由垂了眸,“可是里面还有好些人没喝上药。”
大枯巷在城南,因地势低洼,此处房屋廉价,因此聚着不少流民百姓,但也正因此,开春后冻土雪化的积水都往大枯巷里流,这破烂巷子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巷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还积着半洼水,哪是个能下脚的地方?
“罢了,汤药给我,我进去送。”
颜莞侧了侧身子,“还是我去吧。”
陆谦看着她洁净的衣裙下摆,没有姑娘家不爱干净的,他点点衣裳,道:“你要是进去,这衣裳就脏了。”
最后颜莞还是把托盘递给他,轻声道:“那你小心些。”
陆谦自觉是挺小心的,沿着墙根走,靴底踩着湿湿一层水,都没让脏水沾到靴面,挨个敲响几户人家,把汤药分下去,到最后一户人家的时候,开门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童,小童半蒙着脸。
陆谦手往外指,跟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道:“外头的药棚今日发药,你们领过药了么?”
那妇人点头,“吃过了...”
说着要关门,陆谦眼疾手快,手搭在门板上,撩开蒙着小童的巾帕,“他怎么回事...?”
陆谦直觉不对,但已经来不及躲开,小童下一刻“哇”的吐出一大口秽物,淅淅沥沥吐在陆谦衣裳下摆和靴面上,他额间狠狠一跳。
当即扒了鞋子,却已经晚了。
“来人!最里面那户人家,有个孩子起疫,快!快去!”
陆谦踉跄奔到巷子外边,大喘着粗气,颜莞走上前却见陆谦颇为狼狈,他连连后退,“别、别过来,那孩子吐了我一身,我怕是不成了。”
廖远把人塞进马车,一路马不停蹄去了官驿。户部的人都走了,官驿空着,只有颜莞与陆谦在。
廖远让陆谦喝了两碗汤药,又在屋里熏药,临了把驿馆的小厮仆人都打发出去,跟颜莞商量,“疫病不是马上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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