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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_别仙子》 第80页(第1/2页)
一州万万民众,若是出事,他脖子上这颗人头都不够砍的!
“哎呦!李知州!您可算来了,那位...怎么回事?今日不是启程返京的日子吗?”
自李义春到任后,其余六县的县令纷纷到任,刚接手各县的政务没几日,今日忽而有兵士上门,说是州内议事,可一没有知州的手令,二不是正经的衙门公人,上门来‘请’的兵士看着个个凶神恶煞,哪里像是‘请’人去的意思?
几个县令县丞围着李义春,见李义春也是一脑门自官司的模样,各自在心底哀嚎几声,心道这又是出了哪门子的事?
总督府的另一处花厅内,几个户部的押送官也被请了进来,同样不见齐承修的身影。
齐承修把各县的县令县丞、户部的押送管拘在总督府内,自己却不在。
虎啸军已经拔营回京,他自己留了一支亲信,让人拿了官服的令牌,紧急前往各县追回赈济粮。
深夜总督府内灯火通明,亲军侍卫举着火把,面容冷肃的一字排开,把守前后角门。
诸位县官在府上待了一下午,一口饭没吃饿着肚子不说,看那些人的样子,恐怕晚上还得在此过夜。
有胆大的县官上前跟亲军侍卫搭话,“敢问...殿下何时能来?今日若是有事耽搁,我等明日来拜见也好。”
亲军侍卫看他一眼,拂开县官的手。冷声道:“殿下有令,不得放任何人离开,诸位等着就是。”
其余人晾了一下午,恐惧在深夜中蔓延,诸人心里七上八下,各人把自己生平事挨个想了一遍,连幼年拿弹弓打鸟这样的事都算在一起,不知是哪里惹了殿下不悦,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比起县官们的惶恐,礼部三位押粮官倒显得心平气和许多。为首那位户部右侍郎赵祖合正是此次宣宁帝特派的押粮官,此人正是赵寿的亲叔父、西北道御史赵祖兴的弟弟。
旁边一个着青袍愁眉不展的则是户部郎中戚弁安,此人是戚家的旁系子弟,靠祖上蒙荫才得以入仕,另两个则是一道跟来的主事,此刻亦是愁眉不展,喝着茶水压惊,仔细看去,那端着茶水的手分明在抖。
戚弁安开口:“赵大人,如今这情形,秘密怕保不住了,那位行事素来不羁,眼下把咱们拘在这,指不定是想什么法子呢...”
赵祖合沉着脸,瞪了戚弁安这个扰乱人心的家伙一眼,语气僵硬道:“怕什么?七殿下就算翻了天,也翻不过陛下去,咱们四大姓在京城是什么地位?他敢跟咱们闹开?”赵祖合冷笑一声,拿茶盖拨着茶盏中的浮茶,眼神阴冷,“只怕这辈子都与皇位无缘了...”
公然议论皇位之争乃是砍头的大罪,诸人大气不敢喘,但不妨碍被赵祖合这话安抚了几分。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四大姓在京城盘踞已有百年,势力交叠纵横,有四大姓袒护,仅凭七殿下一人恐难与之抗衡,再者,皇储未定,哪位皇子不想拉拢四大姓,娶四大姓的女子为妻?
就为这个,七殿下都不应该闹的太难看,找谁顶罪,都不该让四大姓担罪。
前头火把通明,诸位县官忍不住阖上眼皮,靠在一处打盹,忽而听得一声震天响,惊的所有人都纷纷起身。
府门大开,外头显然没火把灯笼,整个府洞门黑漆漆的,像张着巨口的野兽。
忽然,野兽嘴里勒马进来一人,玉冠束发银绶带,府内的火把映出青年的眉峰鼻梁,年轻英俊又气度不凡,纵然县官们没见过,但已不难猜出此人是谁,纷纷行礼问安,“见过殿下!”
齐承修扫过几位县官,问:“户部的大人们呢?”
扶霜道:“在后院...”他话一顿,紧接着又道:“睡下了。”
齐承修点头,“倒是心大,让他们最后睡个安稳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