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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邮差捧着一封信递上去,“大人,这是今儿早上才来的信,小的记得您的叮嘱,接到信就送来了,片刻都没耽搁!”
自打蓟州安定以后,开春雪化,驿站能正常通信,她半月前写了几封家信请邮差捎走,没想到还真有了回信。
自袖内掏出块碎银子抛给邮差,“多谢,再有信即刻送来就是。”
邮差得了赏,自觉这一趟没白跑,连连称记下了。
信不是一封,拆开来看有阿娘和福儿,还有苏闵泽和陆谦的信。大约是收到了她的信,才一道写了寄来。
蓟州出乱子不是什么秘密,京城得到的消息不多,只听说蓟州打了仗,方氏担心秦嘉的安危,一连往蓟州寄了许多信,奈何兵荒马乱,秦嘉竟一封都没收着。
驿站通了路,这信才稳稳当当寄到了她手上。
秦嘉一字字看完,轻轻阖上信,再掀开福儿的信,小童的字写的有些模样,可见这几月没偷懒,絮絮叨叨说完话,还要问上一句:秦哥哥,千字文我能默下来了,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似乎能想象得到福儿抱着笔,认真发问的模样。
福儿的千字文都默下来了,她这边也该启程了。
秦嘉撕开陆谦的信封,只得一句:押送赈济粮在路上,蓟州见!
嘶。
陆谦竟得了押送赈济粮的差事,细细一算,离开蓟州前说不定还能在蓟州见到他。
最后一封苏闵泽的信,四封信里最正经最啰嗦的一封。先入题问平安,魏晟已返京,他是知道蓟州情形的,问何时返京,又说家中一切都好,他会时时照看,福儿写字大有进步,书也背的好。因着去岁所有贡士功名被夺,今岁陛下果然加恩科,春闱已过,去岁大半得了功名的贡士今岁依旧杏榜有名。
科举取仕三年一次,一代新人推旧人。三甲进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惜再没柳生此人。
收好信,秦嘉踱到窗边深吸口气。有些事尘埃落定,是该放下了,人活着得往前走。
提笔沾墨写回信,秦嘉盘算着在蓟州盘桓二日见陆谦一面,等回信送到京师的时候,她约莫也快到家了。
虎啸军拔营需几日,齐承修不操心这事,交给营中副将办,趁着临行这两日给秦嘉锻了把暗器。
初入蓟州时,因堪破蓟州总督等人的秘密,羁押在客舍内受制于人,后来转运到蓟州军营,仍是受俘,寄人篱下,遭罪自是不必说。
先前赠她刎颈,然而明器容易收缴,暗器就不会,袖箭也好毒针也罢,藏在轻易察觉不出的地方,出手就是要命的利器。
“这簪子如何?”
齐承修把玩着玉簪子,握住簪头一拔,赫然是一支磨利的长针,银光闪闪。
“好物件。”
取下那支簪头雕兰花的簪子,齐承修把玉簪子换上,“试试?”
秦嘉捏住簪头一拔,拔出粗长针,反复两次,顺手了些,平常簪发,遇到危险时又能当暗器使用,很合她心意。
“簪头有毒,用的时候当心些。”
秦嘉点头,正要说谢,反被齐承修拿食指抵住,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唇,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秦嘉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打到了蓟州,齐承修异常黏人,从前在京城倒还知道避着,说什么知己之情,便是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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