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1 / 2)
《谋臣_别仙子》 第65页(第1/2页)
“死了?”齐孝珩眼珠微转,再一动不动落在秦嘉身上,“那你是谁?”
“我?”秦嘉逼近他,手腕上脚腕上的镣铐哐当作响,“自然是地狱的恶鬼,齐孝珩,不仁不义的人是你,国破家亡又如何?你的心从根上就烂了!烂透了!”
齐孝珩怒目圆瞪,他以为被幽禁的这几年,一潭死水的生活和压在心底一日浓过一日的仇恨,早就磨平了他的性子,浇灭了他的怒意。然而此时此刻,齐孝珩是真的想杀了他!
秦嘉还在说,“我真后悔,那一十三个举子当年极力维护前朝,朝廷更迭之际,是他们坚定的站在你们这方,而你们——背地里狠狠给了他们一刀!你哪里配做太子?你哪里配做皇帝?!”
“放肆——”
齐孝珩陡然掐住她的脖子,“我不配?那群乱臣贼子就配了吗?!”
说不出是满心的涩意还是被齐孝珩扼住脖子难以呼吸,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这些年独自在心底酝酿的心酸涩意,真想痛痛快快的哭个畅快!
齐孝珩指骨瘦白,松了几指,力道却没松,大拇指一收,摁在秦嘉的喉咙上,轻轻一笑,“原来如此,我就说,当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失手?原来那一十三个人都死了,而你是个替代品,还是个女子。”
“怪道齐承修这样看重你,你本名叫什么?”
秦嘉惨笑,“恶鬼哪有名字?”
“恶鬼也是人变得,怎么会没有名字?”
秦嘉不语。
“也罢,我不想杀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这场终局里,谁为王寇!”
——
秦嘉被安排在一顶小营帐内,这处行营在雁山西侧,往西北方向,是一片宽阔的草原,过了赫缇河就是鞑子的地界。
帐子内匀出来的柴火不多,毕竟也没人愿意把珍贵的用以取暖的柴火分给囚犯。
秦嘉一行六人锁在帐子里,廖远拿着瓷碗用雪洗了洗,舀上一捧新雪,煨在柴火堆里烧,等雪化开,渐近煮沸,把碗端出来,“大人,您那嗓子遭罪了,眼下没有大夫,将就喝点热水吧。”
秦嘉点头,冲廖远笑笑,接过碗冷一会一饮而尽。
吃用都是最苛刻的,帐子外总有人在走动,有兵士操着一口蓟州话吆喝指挥,她听得懂一半,剩下那一半就猜。
廖远从里边睡醒,眯着眼往外一瞧,见秦嘉坐在帐子边上,帐子撩开一角,微亮的天光透进来。
这些天秦嘉时不时就做在帐子边上看,也不知是在看什么,别看他们都是兵部的,然而却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按理说兵部统御天下兵马,而今这些贼兵认了贼主,反把头顶应上正儿八经的主子弃了,实在叫人心寒。
镣铐稀里哗啦一阵响,廖远挨着秦嘉坐在一块,“大人,您看什么呢?”
“兵。”
嗓子更哑了,二指一并往一处点点,“这里巡防很严密,半个时辰一换,出入的将士都穿盔戴甲,像是要打仗。”
廖远“啊”的一声,“雁山北边就是鞑子部,这寒冬腊月里,雪有膝盖深,他们就是想过也过不来啊,再说了,裕安郡王游说来的鞑子使团几月前还在皇宫里觐见陛下了呢,他们要兴兵,不能吧?”
“你也说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世事莫测难料,几个月前,你我都想不到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秦嘉轻咳一声,蹙起眉,“再者,享郡王叛乱,其弟裕安郡王眼下被软禁在京师,鞑子要跟谁和谈还真说不准。”
“廖远,你读过兵书没有?”
廖远稍显窘迫的摸摸后脑勺,“下官不才,只读过戚大帅的《纪效新书》。”
“你看此地军营,看出什么没有?”
廖远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