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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日是除夕啊。
眼前火苗乱舔,火光映在她眼底,秦嘉靠在门边不由想,这个时候,阿娘她们有没有守岁,有没有念着她?
“咳咳!”嗓子被烟熏变哑。
客舍后墙一墙之外便是街巷,声音时隐时现传进来,童声稚嫩,爆竹脆响。
一墙之隔屋内,秦嘉喃喃念道:“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1]
窗边泛起响动,秦嘉支着耳朵,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但紧接着“砰——”的一声,东侧的窗户径自破开,支离破碎的窗木格子尖端支着尖利的木刺,不消片刻,立时被火光吞没。
秦嘉捂着口鼻,隔着浓烟往那儿一瞅。
窗外有人自屋顶上倒吊着身子,而后迅速用手攀住瓦片,飞腿一踹破开木窗。
浓烟熏的脑子不大清醒,火光与浓烟交织,她连这人看不清楚,只依稀从他矫健的身姿里看出其身形利落,虎背蜂腰,有些眼熟。
“咳咳咳!”
有人亦同样的方法吊在屋檐上从窗户里跳进来,是个身形不遑多让的男人,后头这人轻佻将胳膊搭在前头人的肩膀上,笑:“这威风叫你一个人耍完了,往后秦大人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屋门外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客舍内的下人必定是看见此处火光冲天,前来救火了,所以破窗而入这两个人又是谁?
秦嘉失力倚着屋门,右手费力摸上前襟内的刎颈。
火光烫歪了视线,秦嘉蹲身眯眼,依稀瞧见前头那人脸上带了面具。
“呃!”
刎颈骤然刺出,轻易被青年握住手腕。
魏晟在后头笑,声音像是蒙着水隔着布撞进她耳朵里,“秦大人这么孤注一掷?命都不要啦?哎呀呀,这要是死了,某人可得有的哭呢。”
“你闭嘴!”前头戴面具的青年头也不回呵斥一声。
普天之下敢这么调侃齐承修的,只他魏晟一人。
门外有人在喊:“火太大了!根本浇不灭!”
有女人也在喊:“这人是要砍头祭旗的!人死了,拿你的头去祭!”
一伙人怕了,什么话也不敢说,一个劲儿来来回回的提水泼水。
池塘里的冰寸厚,砸出几个洞来,提水都不好提。
一门之隔内,秦嘉勉力看清魏晟的脸,目光一动,落在身前这人身上,她知道这人身上的熟悉感是哪来的了,她看见他眼里欲落不落的泪光。
真是的,哭什么呢?他堂堂大宣的七殿下,为她哭什么?
不是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么?不是已经拒绝的分明、不在纠缠了么?
“殿下...”
“信...”
前襟里有信,露出一角,齐承修抽出扔给魏晟,听秦嘉说:“废太子在蓟州,蓟州要反...”
魏晟把信扔进火里毁尸灭迹,被浓烟呛的不行,“咳咳!我说你俩先别叙旧情了,在叙下去,咱仨都得折在这里,咳咳!”
齐承修一面扶起她,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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