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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故意将秽物吐到自己身上,携着满身的酸臭味往齐承修那里扑,齐承修狠拧着眉,忍着把他扔到护城河里的冲动,径自把人拦腰扛起来扔到榻上。
“醉的跟个鬼一样,本王抱着你睡觉,倒不如抱着一截木头睡觉!”
屋门一开一关,屋内阒静,连廊上响起脚步声,秦嘉眯着眼仔细听外头的响动,忽而屋门一开,立时闭眼歪头。
掌柜的在低声赔笑,“这位客官,咱们宝珍记是酒肆,过夜可以,却是没有热水软榻可供休息的,里头这位客官喝成这样,我看还是尽快把人送回家的好,小人这有马车,方便...”
“不必了。”
又一阵窃窃私语,随即有人款步进来,脚步声沉稳熟悉,定是齐承修无疑。
秦嘉在心里默默数着来人的脚步声,不知不觉间心脏的跳动和脚步声同频连成一片。
忽而有人托起她的后颈,伸手剥去她的外衣,但并没有再一步的动作,微凉的空气从单薄的中衣里涌进来,就在秦嘉犹豫到底要不要睁眼的时候,身上忽而裹了件氅袍。
紧接着,被人拦腰抱起。
扶霜见齐承修怀里抱着人,眼神不敢乱看,候在宝珍记的大门外撑着伞,庇护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撵着地上积压的雨水,湿漉漉的往杏花巷走。
时至深夜,门陡然被敲响,贵三今几个在兵部衙署外没接着人,知晓秦嘉还未回来,在门房里没敢睡熟,等门啪嗒敲响,登时就醒了。
雀儿也支着伞出门,隔着雨幕没看清,走近了一瞧,才发觉是老爷那个通身气势凌人、看着都不好惹的同僚。
定睛再一看,这人怀里白色氅衣拢着的人、露出小半张脸的人不是秦嘉又是谁?
霎时犹如被雷劈过,雀儿脸色惨白,有一瞬间她以为这个人一定知道秦嘉的秘密!
贵三没多疑,就看看见一个大男人此刻被另一个大男人搂在怀里,多少有点...辣眼睛。
雀儿一边小心把人接过来,一边听那个不好惹的男人身边的护卫说话,“秦大人在宝珍记不小心喝多了酒,没及时传信来,叫你们记挂了吧?”
雀儿没什么好脸色,冷淡的嗯了一声,半扶着秦嘉就要关门,扶霜默默鼻子,觑一眼齐承修的脸色,又默默把手上青色的官袍捧出来,“这是秦大人的衣裳,秽物弄脏了,气味不大好闻。”
贵三接过来一嗅,味道大的冲人。
门户阖上,雀儿把人扶进起居室,正要伸手解秦嘉的外袍,忽而见酒醉不醒的人睁开了眼睛,眼神虽有酒意,但尚算清明。
“老爷没醉?”
秦嘉坐在榻沿,小声道:“我哪里敢醉?”今儿要真的醉的人事不知了,明儿整个朝堂都得知道她秦嘉欺君罔上,立时锒铛入狱,西市问斩。
雀儿闷闷,拧了湿帕子递来,“我去小厨房煮碗醒酒汤来...”
“别麻烦了,吵醒了阿娘又要为我担心。”秦嘉叫住雀儿,自她手上接过帕子,一下下擦着自己的脸。
雀儿倒了杯温水过来,坐在矮凳上也不看她,就翻来覆去看手里的那白狐绒的袍子。
秦嘉看出她有话想说,喝水润了润嗓子问:“怎么了?”
雀儿十六七岁了,按寻常人家也该定亲成婚了,就这几年一直在家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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