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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魏晟径自回了厢房,拉着说话,“秦大人,你是南方人,不懂这边境苦寒啊,那蓟州在先帝爷那会儿,就因为打仗乱的厉害,当时...”
“我想想,”魏晟点着眉心,道:“当时在蓟州领兵的是陆公达陆都督,后来陆都督战死,这蓟州的兵一下子就乱了,派系林立,谁也不服谁,咱们陛下也没办法啊,去岁派官整治军务,谁知这人一去就再没回来...”
“没回来?”秦嘉睁大双眼,昏着眼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死了呗!”魏晟见她这模样,仰身哈哈笑道:“你莫不是后悔,不想去那贼兵作乱的地界了?”他上下打量秦嘉一眼,摇头道:“你是两榜进士,文官气儿太重,你别看军营里的那些丘八大字不识一个,却难缠的很,指不定一个差池,命都交代在那儿了!”
这么说,魏晟也有些心疼,把脸凑近了问,“我说真的,你若是不想去,不妨求求我,我跟陛下说说,求他换个人去...”
秦嘉还没来得及答话,屋门“咣当”一声踹开,门外站着的人一瞬看见屋内两个人贴在一起,登时惊怒交加,黑着脸咬牙切齿,“秦淮安!”
却没有人回应,魏晟定睛一瞧,人早已经昏睡过去了。
魏晟一摊手,站起身,脸上哪还有半分酒意,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道:“齐七,门都快——”
“你想对他做什么?”
青年的脸色冷若冰霜,声音沉沉没有任何起伏,只那双利眼盯着魏晟,大有用眼刀子扎死他的意思。
魏晟款步走近,“我能有什么意思?秦大人这不是快去蓟州了嘛,我过来跟秦大人喝杯离别酒啊。”
耳边声音顿止,几近成真空状态,他指节捏的咔嚓作响,“蓟州?”
魏晟轻轻把手放在齐承修肩上,笑的一脸纯善,“是啊,秦大人自请外调到蓟州,你也知道那地方乱的很,我这提点提点他。”
说罢松开手,两个青年面对面错开肩膀,魏晟微微偏头,接着道:“不巧秦大人喝的有点多,殿下帮我送秦大人回去吧,再说了...”
声音陡然压低,还带着点轻佻地狎昵,使得他那双桃花眼分外多情,“人眼看就要走了,殿下可得加把劲呐——”
风从身边掠过,齐承修肩上的披风荡开弧度,魏晟立在原地回头看,只听齐承修撂下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
屋内只剩两人。
倚在四方椅上的人睡得毫无防备,身上的官服还没脱,袖子翻卷露出一小截手臂,十分自然的搭在扶手上,领口微松,脸往一侧扭着,反方向露出一小片锁骨。
身骨清癯,加了袍子在身上,也看得出是个文质玉相的书生。
齐承修静静看了会,发觉呼吸有些沉,便撩袍坐在对面,拿了干净的酒盏,先灌了三杯酒。
温着的酒早就凉透了,辛辣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一路灼烧皮肉。
天色暗淡,宝珍记的大堂内各处厢房内都陆陆续续点上了灯,小厮没在厢房外头听见一丁点的动静,还以为里头的客人走了,推门一看,恍惚看见两个男人一坐一躺。
他忙垂了眼,“客官,该上灯了...”
“出去,此处不用上灯。”
门重新被阖上,许是这点动静惊动了正睡着的人,秦嘉惺忪睁开双眼,一时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
牙齿登时磕在下唇上,秦嘉嘶了声,坐正身子寻向声音的来源,屋内没灯,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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