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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这阵子最痒,若忍不住挠破了伤口会有感染的风险,待会叫郎中给你拿药。”
秦嘉欣然颔首,“谢殿下!”
原本问了伤拿了药就该回,可屋外响过几声闷雷,酝酿好几个时辰的雨湟湟下个不停,阻了客人脚步。
齐承修目光粘上廊庑下秦嘉的肩影,循循善诱,“雨骤风急,淮安今日不若留在这吧?”
袍角溅上水渍,秦嘉后退半步,礼貌拱手问:“可会叨扰殿下?”
“自是不会。”
秦嘉被女侍引着回房,进了屋门便一面啧啧感叹王府豪奢,一面东看看西摸摸。
“大人,婢子来给您换药。”
秦嘉扫过桌面上的伤药,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即可。”
女婢应声而退,屋外骤雨霹雳乓啷响个不停,秦嘉颇有些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境,于是这声音听着也是极为悦耳的。
多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径自取了湿帕子褪去上衣擦药,九道鞭痕分布在整个肩背上,雀儿之前拿镜子给她看过,看着确实唬人的很。
背上的伤痂零零散散褪了些,露出粉红肉皮,如齐承修所说,这个时段伤口最痒,总忍不住想去挠。
微凉的药膏慢慢覆在伤口上,秦嘉顺着伤口往上涂。
霹雳雨声掩住脚步声,屋外齐承修收了伞,径自推门——
隔着素纱座屏、榻上一人的背影映入眼帘,齐承修神色温和,或者说他面对秦嘉时格外耐心温和,“自己涂得了药么?”
陡然听见背后的人声,秦嘉登时三魂离体,好悬没一口气憋过去,径自拢上衣裳,“殿下!下官衣冠不整,实不能见人啊!”
齐承修的脚步堪堪顿在座屏外头。
“本王来给你上药...”
秦嘉捂着衣裳嗓音颤颤,“殿下...下官自己来就成,哪里需要劳烦殿下...”
“后背那儿的伤你够不到。”齐承修兀自转过座屏,见秦嘉捂着衣裳一副凌凌然不肯就义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都是男人,你不好意思什么?”
秦嘉苦笑,“殿下是将军,行走疆场惯了自然是大丈夫不拘小节,可下官是个文人,此举实在、实在有伤风化啊...”
齐承修见他一副死活都不肯的样子,道:“本王找个婢子来总行了吧?”
“别!下官不需要任何人!”
齐承修自上而下睨着人,忽而轻笑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指尖弹出,一下子打灭了桌上的灯烛,视线一下子暗下来,“你倒是难伺候,本王不看总行了吧?”
衣裳是在两人拉拉扯扯间拽下来的,背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秦嘉身子缩了又缩。
带着厚茧的指腹慢慢拂过皮肤,拂过崎岖的伤痂,紧接着皮肤泛起被清凉药膏被涂抹的酥麻痒意。
在背上游走的手指停停顿顿,毫无障碍的触碰她的肌肤,火热、游离、一触即分。
秦嘉死咬着唇才没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殿下...好了么?”
屋内屋外是全黑的,说实话齐承修什么也看不清,但正因为视线被剥夺,他的嗅觉和触觉才更加敏锐。
秦嘉的躯体是温热的,皮肤滑腻,如果没有那九鞭落下的伤疤应该会更好。
他好像很瘦,骨架也小,背上嶙峋着脊骨。
好半晌,青年收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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