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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_别仙子》 第36页(第1/2页)
带着这恼人的问题,他只顾喝闷酒,没留意身边贴上来的舞姬。
齐承修扫过一眼忽然屏住呼吸,一眉目清秀、美到不辨雌雄的年轻人偎在案头,身上是常穿的青衫袍子,宽袖翻卷,露出一截小臂,正举了酒递给他,笑意盈盈道:“殿下,喝酒吗?”
竟是...秦嘉?
面上隐隐烧起滚烫热意,齐承修只觉有股酥麻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到天灵盖上,腔子里滚烫的血直往下压!
他不自觉滚滚喉咙,才一晃眼,秦嘉突然不见了!身边往自己身上凑的是几个端酒布菜的舞姬,周遭的脂粉味把他瞬间拉回现实。
齐承修猛地站起身,手臂挡开人,太阳穴突突作痛,撑桌起身道:“时候不早,我回了。”
魏晟没留人,咂摸着酒随口问身边人,“你看出来了吗?”
舞姬盈盈笑道:“看什么呢?”
“看某人的情窍开的一波三折——”
齐承修自楚红馆出来便觉头昏脑胀,回府倒头就睡,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怎得,身上一通邪火。
还做了个叫人面红耳赤不可描述的春\梦。
早晨醒来,屋门“砰——”的一声打开,老管家应声看去,只见齐承修一脸讳莫如深的出来,直奔浴房。
齐承修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竟在梦中这么荒唐!
耳后根子泛红,齐承修一头扎进水中...
没脸见人了...
明知道最后一人是张怀月,奈何没有实证证明,连唯一的人证都不敢承认,秦嘉颓丧坐在兵部衙署内,面前的文书是抽调京畿的部分守军往西南去,兵部正在走流程。
杨旭从外头进来,拿笔杆敲敲她桌子,笑着一张脸,“好后生,昨几个在阁老府上闹了一通,今儿还能完整无缺的来上值,了不得啊!”
秦嘉知他在打趣自己,却也无力支应,“您别笑我了。”
杨旭嘿道:“这哪能是笑话?从没见人敢这么闯阁老府,昨几个到底什么情况,你与我具体说说,阁老公子就没红脸?”
秦嘉支着下巴,能怎么说呢?“杨大人你说,如果以阁老公子这样的身份作恶,朝廷内有人敢查吗?”
杨旭笑得世故,“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了不得吗?”
秦嘉摇头。
杨旭自得般啜一口茶,“就是因为你不惧这一手遮天的人,所以你说朝官们敢查吗?”
世上又有几个不惧一手遮天的张衡呢?所以连带着张府上的人都不敢得罪罢了。
“我明白了。”
没能秦嘉想出救柳生出来的法子,刑部忽然定案了。
礼部侍郎泄出去的六份考题全都找到了主人,下值前衙署内的同僚都是私下讨论,秦嘉自是听了一耳朵。
最后一人不是张怀月,而是柳生!
这不可能!明明昨日险些都逼得张怀月认罪了!而今形势急转,必定是有人暗中操作!
“杨大人!帮我把西南调兵的文书呈与卢侍郎,我先走一步!”
“欸!”杨旭在后头招手,“你写好了没?!”
——
从衙署一路颠簸到刑部,姜武拒之门外,通传门吏回话道:“我们大人说了,昨几个真是瞎了眼信了你们的鬼话,现在在柳生家中搜出春闱密题,第六个舞弊学子就是柳生,此事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秦大人勿要纠缠,否则连你一并拿了!”
从刑部吃了个闭门羹,贵三抽着马屁股回家,杏花巷内柳生家被刑部狱吏们翻的糟乌一片,如盗匪过境,家里哪还有半分活人气息。
秦嘉站在院内看了半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无声低头抿紧了唇,眼眶里酸涩充血,她忽然很想骂娘。
她想问问这天道,要把人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