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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旭和廖远劝他休几日假,等伤养好再上值也不迟,秦嘉却是不听,往兵部值事房内一坐就是一整日,处理文书公案比谁都积极。
如此过了两三日,听闻刑部将春闱的主考、副考官们一一带回刑部问话,甭管是白天是晚上,是上值还是休沐,凡刑部拿人,什么时辰都得配合。
听闻刑部还动用刑狱手段折磨人,虽不是皮肉之痛,但刑部为天下刑狱之首,什么折磨人的手段没有?
春闱的考官都是六部尚书侍郎、翰林院、国子监等大臣要员,如此蛮横行径全赖宣宁帝的指派,一时间官场上下无不闻刑部色变。
就连兵部卢侍郎,如许大的年纪,从刑部那群酷吏手里回来后,也生生掉了一圈肉,活像老了十几岁。
再有几日,听闻刑部查出泄题人,正是礼部侍郎——陆谦的顶头上司,听说是收了一大笔银子,林林总总往外泄出去六份考题。
三法司如闻见血腥味的豺狼,眼冒绿光盯着六个买题人,等着缉拿归案立大功。
这些腥风血雨没落到秦嘉身上。
下值后,马车摇摇晃晃到了杏花巷,一进巷口,便见拐口老槐树后,柳生院子里进进出出许多官兵。
“又是怎得?”
这回来的不是金吾卫,而是刑部。
带头那个叫王瀛,生着一双三角眼,看人的时候总叫人觉得不怀好意,三角眼扫过秦嘉,带着仇视,“你就是秦嘉?”
“是我。”
“很好,”三角眼一指柳生院子,厉喝出声,“柳生涉及贿赂考官,而你却与柳生交好,亦有嫌疑!来人,将此人押去刑部!”
“尔敢?!”
秦嘉轻呵出声,眉眼阴沉下去,还未来得及反驳质问,便听见院内福儿陡然哭了起来,杏娘病弱的声音隔着门扉,听得不甚清晰。
一个衙吏扯着福儿的衣领出来,近乎粗暴的把人禁锢着。
“你查案就查案,为何伤动老弱妇孺?!”
王瀛狞笑,“寻常自是不用的,谁让秦大人与他们走的近呢?”他声音陡然一变,“你可还记得张力?!”
秦嘉有瞬间的茫然。
王瀛呵笑,揪提住柳福儿的衣领,大掌扼住女童幼嫩的脖子,脆弱到不堪一折,秦嘉登时怒喝:“你做什么?!”
“秦大人贵人多忘事,必是不记得了,但我王瀛记得!去岁年底大计考核,我义兄不过将你请来刑部问话,给你用了点拶刑而已,却引得七殿下大动肝火,刑部上官们为着讨好七殿下,往死里责罚我义兄,险些把他给打死!”
秦嘉记起来了,去岁年底她被关在刑部大牢,彼时给她上拶刑夹手指的就是张力,后来齐承修来了她径自晕了过去,想不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缘由。
“秦大人这是记起来了?”
秦嘉动动嘴皮,“他挨了打,不是还没死么?”
谁料王瀛忽而激动起来,手下掐着的力道更紧,几欲将个小小幼童掐死手中!“你错了!义兄死了!伤势太狠救不活了!”
“是刑部的人打死的,你伤害一个娃娃算什么男人?!”秦嘉见不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事,沉声道:“有什么你冲我来,别伤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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