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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秦嘉心内一松,这数十日可真是忙死她了。
“敢问,秦员外可在家?”
秦嘉循声看去,院门处有个白衫书生怯生生拍了拍门。
“我就是,敢问足下是...”
白净书生没料到眼前这个模样清秀的男子就是就是秦员外,愣了好一会才手忙脚乱拱手。
“在下姓柳,是员外隔壁的租户,来京参加春闱考试,有幸拜见秦大人。”
哦,举子。
秦嘉把手里的锄头搁到一边,“早先就听我娘说隔壁有个秀才,原不想还是个举子,柳举子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柳生张口,但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二人正僵持之际,方氏瞧见柳生,立时招呼人进去了。
雀儿上了茶水,方氏笑呵呵问:“杏娘怎么没来?”
杏娘正是柳生的母亲,他家中还有个年纪小的妹妹。
柳生再拱手,道:“娘今日去干活了,并不在家。”
方氏略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说了句年轻人聊就走了。
柳生这才表明来意,“早先就听说秦大人是蕲州解元,年纪不过二十就中了进士,在下万分钦佩,特意写了一篇策论请大人指点一二。”
柳生从袖里摸出一卷纸,秦嘉看过,是一篇《人主失德,臣子匡救之道》的策论。
此等敏感话题,幸而只是拿来私下辩论,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还指不定要被按上什么辱骂君父的罪名。
二人柳生写的句句犀利,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臣子之责,在于辅君以正,而非助君为恶。若君不仁,臣子当以道为依归,以民为根本,或谏诤、或隐退、或守正,皆不失为忠臣之义。若阿谀逢迎,助纣为虐,则虽享富贵,实为乱臣贼子,天下后世,共弃之矣。
“天下无道,以身殉道。”秦嘉把策论陈铺在桌面上,问:“何为道?倘若真有这么一日,你难道要撇下你的娘亲妹妹不管,独自去赴那道吗?”
柳生面色戚戚,“敢问大人,倘若言行不一,我不知...当如何做...”
“大人当年不也是为了天下道义,写了那《昭明觉记》吗?”
秦嘉避而不答,单手阖上策论,揉了揉眉头岔开话题,“确实是篇言辞犀利的上佳策论,若往后你想与我辩论,直接来找我就是。”
柳生拱手,“多谢大人。”
送走柳生,秦嘉慨后起之秀良多,扶门怅然。
柳生觉得他当年慨而愤之写的《昭明觉记》是为了天下道义。
其实不然,她写《昭明觉记》不是为着天下道义,而是为了自保,不得不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上。
她不是传统的读书人,她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登科女子!
秦嘉给陆逢和苏闵泽各去信一封,约他们休沐日出来,上回陆逢给她找了宅子,她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夜里,兵部主事廖远带着校验文书登门,秦嘉披衣起身。
“辛苦廖主事。”
廖远哪敢对上峰说自己辛苦,忙不迭道:“上官才辛苦,要不是您想法子解了霍将军的燃眉之急,咱们校验文书的差事也不会办的这么顺利。”
自打秦嘉在兵部入职以来,廖远一直都觉得这人是个不会干实事的花架子,也不知吏部的人抽了什么风,竟把他这么个文弱书生丢来兵部。
他这身板,若是与那些丘八们打交道,指不定被人一拳揍趴下了。
他等着看热闹,没想到热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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