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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刀[穿书]_不终朝【完结+番外】》 第196页(第1/2页)
那铃声好生奇怪,在甬道内杂乱的回旋,交织在一起,明明是无形无色的东西,却如一计重拳砸向他。
他登时就感到浑身麻痹,不等下一步动作,便倒地失去了意识。
他现在明白了,那些铎铃有问题。
强劲的铃音一时摧残了他的感官,现在,他的耳中仍有嗡嗡鸣响,眼前不断闪现破碎的白光。
他只能判断自己正身处一片黑暗中,背后似乎还压着一个重物。
情况未明,一切未知,最妥当的处理方式是在黑暗里保持安静,等待四肢恢复力气。
然而就在此刻,他面前三丈开外传来了脚步声。
谁?
他如惊弓之鸟,立刻撑地起身,这一动,才发现背后的负重超乎了预料。
他背上的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有一个人以趴着的姿势被捆在他背后。
按照此人的体重估算,应该是个男人。
是九郎吗?
他反手摸去,手指触摸到对方的脖子,心脏不由疯狂一跳。
那脖子僵硬冰冷。
这怎么……是个死人?
黑暗中,豆大的灯火忽然燃起,一支烛台由远至近,放置在良知秋面前的地上,映出对面一对黑色官靴。
良知秋目光穿过微弱的火光,双眼不由瞪大,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爹?”
烛光的另一边,是一张太师椅,是椅上的良争,和他手中的长鞭。
不过短短数日,他的头发竟已花白,他呆呆看着良知秋,却又好像在看别的什么,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
直到良知秋又唤了他一声,他才仿若惊醒一般眨了眨眼,开了口。
“你幼时与你娘长居锦州,七岁才入京,那时你娘说,六岁见大,你多半是个反骨,我竟还不信……”他声音温吞,好像不是在和他说,“你不必奇怪我为何在此,你擅闯宫禁,犯上弑君,此乃滔天大罪,我身为朝臣,自当奉旨办案,你不会不知。”
“爹,我,我们没有弑君。”
“我一直教诲你,为人要诚信而自知,你们的所作所为乃是宫中千万人亲眼所见,如何抵赖。”
“爹,你在朝多年,难道还不明白‘眼见未必为实’的道理吗,罗织之罪何患无辞?”良知秋几次想撑地起身,却因背上重物,不得不单膝支起身子,“爹既然参与此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良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并无波澜。
“自你断指之后,我想了很多,我想了又想,就是不明白,你我二人,怎么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他不回应良知秋的话,只是一句追一句的说,仿佛只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我把良家所有的希望都托付给你了,我对你,劳心劳力,仁至义尽,可为什么到头来,得到的只是你的一节白骨?我含辛茹苦几十载,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良家上下,可怎么偏就得了你这样一个孽子,若早知今日,我是不是当早早折了你,另栽良苗……”
对得起?
这三个字如冰冷的雨点打在良知秋心上,良争后面又说了什么,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够了,爹当年已经试过这么做了,如果当年良执夏得以入京,又何来知秋?”这一次良知秋不再回避,他打断良争的花,用尽全力站起身直起腰,“爹这番话念了这么多年,我听腻了,也听厌了,你是一贯的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良家宗族,可你可曾对的起我娘?对得起我们这个家!”
父子二人目光一对,多年来的积怨双双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