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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颂专注的浪着杯中酒,“点苍阁如何安置弟子,莫非还需要向你等闲人作多解释不成?”
歌缓舞迟,几位客人酒兴未退,未能察觉出异常。
“陆兄这话欠妥,我们也是担忧宝玉蒙尘,你未来不将掌门之位交于人才,难道要交给废物不成?便说无异之潜能,只怕是三年后便能追上你,只是留下打理点苍阁,根本是荒废。”
“说来说去,你无非是想定这门亲,你是不是在盘算,如何叫点苍阁变成她的嫁妆,未来好收入你囊中?”陆颂本就惨白的脸更加无色,他目光一提,腾升阴寒,“我告诉你,她不会是掌门也不会嫁作他妇,你休作他想!”
几个客人见状不免嗤笑,指指点点,“你看看,你较个什么劲。”
陆颂已无心周旋,将手中酒盏重重掷出方案,顶好的琉璃盏落地后碎成几瓣。
“出阵!”
身后阁门被石闩卡死,六位阁老及弟子席中三十余人同时拔刀,将醉醺醺的五位客人包围在当中,鼓声响起,憧憧撞耳。
客人们半条魂还在酒水里,以为这是什么新曲目,打趣的弹了弹指向自己的刀面,熏笑道:“陆兄,这一曲又叫做什么?”
沈烟桥并不在大戏当中,他独自站在垂帘下,心房鼓跳,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他看见佟无异脱下外面冗长拖累的长衣,步出人圈,走到客人面前。
她举臂挥刀,刀光一闪而过,客人的脑袋重重飞起,又拖着血线滚落在地。
她对余下四人轻轻一笑,抬袖拭去脸上的血,“这叫做,落地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烟桥的挣扎她的背光滑
尽管在历经千帆的多年后,再忆起当年点苍阁中的那场血雨腥风,他已经觉得,那场厮杀算不得什么,但在当年,对于涉世未深的沈烟桥来说,那就是一场冲击灵魂的骇人的噩梦。
他立在局外,面目惊恐的望着地上血淋漓的残肢断脚,还有吸饱了鲜血的那张裘毯,不禁战栗。
这就是他将要走入的江湖吗?这就是他成为点苍阁弟子之后,注定要走上的一条路吗?难道他也要举着刀,杀气腾腾将人削砍成一段段?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冻死于山门外。
那夜之后,他不问课业,整日闭门不出,平日最宝贵的弟子剑也塞在了床底,蒙了灰。
人见人爱的小师弟倏忽抱恙,岂是寻常事,日日有师兄师姐闯门探望,扰的他不胜其烦,到后来,他把大门反拴,把头埋在被褥下面,谁喊也不应。
这日,长戚也从首阁赶来,把门扉砸的乱响,“小九,小九,听说你病了?开门让师姐瞧瞧。”
长戚私下与他话多,但素来爱唠叨埋怨,这次虽说是来看他的,但多半也还是为吐槽自身的事。
他心烦意乱的爬起身,打算寻个角落避一避,遂打开后窗,跳了出去。
待稳稳落在厚厚的积雪中时,他才察觉,身边已经等着一个人。
今日雪初停,后屋洁白的积雪无人践踏,午后烂漫阳光在上面散出银辉,迷蒙的拢在佟无异周身,缥缈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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