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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170-180(第1/21页)
第171章
皇帝脚步一顿,他回身看了一眼义国公,哼了一声:
“前头有个义父,这会儿有你这个假爹,还问朕做什么?”
“好,那臣下次就认下了。”
义国公干脆利落的说着,皇帝脸色勃然一变:
“你敢!”
“臣为何不敢?阿姐的孩子就是臣的孩子,阿姐与臣血脉相当,说长风是臣的孩子倒也不算错。而且,臣与长风这两张脸行走在外,说是父子也没有人会怀疑吧?”
“崔云铮!”
皇帝不由怒喝一声,义国公只抬起头,平静道:
“臣在呢,圣上有何赐教?”
迎着义国公那双无畏无惧的眼睛,皇帝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当初决然跳入河中的皇后,天大的怒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不由塌下肩,有些疲倦道:
“云铮,你今天……究竟在与朕闹什么?”
“闹?圣上是这么以为的吗?”
义国公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了,他袖中的拳头攥住,嘴唇紧抿:
“臣只是今日看到长风受了这么大的罪,替他委屈!若是当初没有那件事,长风哪里需要这么苦熬着去科举?他本不该,不该这么苦!”
义国公在看到那二十八号的时候都在想,要是小外甥他没有进裴家,没有成为裴清河的义子,即便是他那般聪慧,想要求学,想要科举,想要出人头地,会不会就如那二十八号一样,在病中还要挣着求一条活路?!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义国公便觉得胸口刺痛,皇帝不来也就罢了,这会儿突然驾临,由不得他不替小外甥委屈。
皇帝一时无言,他抬眼看向义国公,语气轻而坚定道:
“云铮,朕不会让长风白受这些罪。”
“但愿圣上能说到做到。”
义国公的情绪似乎只有那刹那的失态,等反应过来后,他躬身后退一步:
“圣上请,长风这会儿已经睡熟,您莫要吵醒他。”
“朕知道。”
皇帝淡声说着,随后抬脚走进了叶景和的屋子,此刻天光已经渐暮,唯有丝丝缕缕的微光透过窗台落进屋中。
榻上的少年正睡得酣甜,眼下却一片青黑,素来饱满红润的唇瓣也起了一层白皮,变得干瘪起来,形容憔悴,让人心疼。
皇帝的手轻轻拂过叶景和眼下的青黑,些微的痒意让梦中的少年不适的皱起了眉头,皇帝立刻收回了手,他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纵然所有人都觉得他生的肖似义国公,可是皇帝却知道,他的神韵,他的脾性,像极了早年的自己。
青州风云卫、东州风云卫、盛京风云卫送来的所有消息,他可以倒背如流,记录信纸已经翻卷,他宛若亲眼看着这个孩子长大。
可是,终究还是不同的。
皇帝莫名想起了除夕那夜,明明少年酒醉,可就连最后一秒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倒向的也是义国公,而不是自己这个亲生父亲。
“……朕,真的做错了吗?”
皇帝喃喃着,梦中的少年发出了一声呓语,让他如梦初醒,随后皇帝给叶景和掖了掖被角,这才朝门外走去。
他没有错。
他的儿子,当如他一般,于绝地中一飞冲天,他将在金銮殿上,看着他红衣披彩,踏马游街。
云铮懂什么?
赵家儿郎骨子里的血性从不允许他们在锦绣堆里翻滚着,养酥了骨头。
今天长风吃了科举的苦,可来日有这一程经历,他会在史书,在群臣眼中留下光辉灿烂的一笔!
他会觉得值得。
皇帝来时,叶景和不知道,皇帝走时,叶景和亦不知道。
只是,等到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叶景和从梦中醒来,他嗅了嗅空气,隐约间他嗅到了一丝有些熟悉的香气,倒像是伯父身上的。
饭桌前,叶景和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玩笑道:
“国公大人,秦院正那一手针灸之法用的极好,我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只好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竟觉得伯父来过。”
义国公手里的动作一顿,等他将一碗瘦肉鱼片浓粥放在叶景和面前,垂下手,方才知道自己袖中的手指颤的厉害:
“怎么了?你想他了?”
叶景和喝了一口粥,这粥熬的极浓,瘦肉糜烂微弹,鱼片滑嫩可口,就连那米粒都颗颗开花,软烂入味,极好消化。
这正是厨房知道叶景和在贡院里不便出恭特意熬制,既能填饱肚子,又不至于干涩难以下咽。
听了义国公这话,叶景和眉梢微挑,有些诧异道:
“国公大人何出此言,我就是……觉得我房中的气味有些熟悉,这才想到而已。
况且,比起伯父,我该与国公大人更亲近才是呀,有您陪着我,我就知足了。”
叶景和含笑说着,他不知道国公大人顾虑什么,但是这次赴考,国公大人虽然嘴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叮嘱,但所有枝叶末节的小事,他都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了。
他不是蠢钝之人,国公大人待自己的好,他眼里、心里都看的明白,或许,就这么糊糊涂涂过着也挺好的。
义国公想要扯一下嘴角,但因为表情实在太过僵硬,没有扯动。
这就是父子亲缘吗?哪怕圣上匆匆而来,长风也有所感应,他头一次这么迫切的希望,长风能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也会想圣上吧。
“……今日这粥我记得是咸粥来着,怎么这话竟这么甜?”
义国公嗓音微哑,强自没有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叶景和也是笑着喝完了一碗粥:
“我说的是实话嘛,下次国公大人不用来的这么早,外面冷。”
“你如何知道我去的早了?小孩子家家的,净操这种心做什么?”
“这可是盛京,我能一出来一眼就看到咱们府的马车,国公大人没有早到,难道还会变戏法?可以凭空把那斗大的马车,穿过层层车流搁在贡院门口不成?”
“你小子!”
义国公转忧为喜,笑骂一声:
“天天净把你那点子聪明才智都往我身上用了!”
“那不是应该的嘛!”
二人说笑一阵,叶景和意外的觉得自己今日精神极为饱满,等坐到考棚的时候,手脚还在源源不绝的散发着热意,让他有些轻松的吐出了一口气。
而隔壁的考棚这时也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只是比起昨日,听着倒是少了些虚气,叶景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也放下了心。
二十八号一边听着叶景和那边的动静,一边将一粒丸药塞入口中。
裴长风,裴小公子吗?
他知道他的,那位来自锦川的十六岁举人,他似乎生而就是为了读书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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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郑瑞的袖子,飞快的将一张轻薄的银票塞到了郑瑞的手里:
“郑公公,您,您可否在圣上面前替我美言两句,让我见圣上一面,一面就好!”
见面三分情,到时候他在与圣上忆一忆皇后当初的旧事,就可以顺势将最小的女儿推出来!
不是他吹,他那小女儿与皇后年轻时生的别无二致,为此,他筑高阁,起楼墙,如珠如宝的将她养了十六年。
郑瑞低眉看了一眼手中的银票,要是他刚才没有见到那位裴会元或许可能会动心。
毕竟,没根的人就惦记这么点金银俗物,可他连人都见着了,再做这种事,那就是纯找死了!
“崔大人,圣上如今正公务缠身,连拨冗见您都没有余暇,我哪有那样大的本事?”
“郑公公,郑公公……”
崔宁安还要再说什么,郑瑞只是抬了抬下巴,立刻便有人拖着崔宁安离开了。
只是,那圣喻只让崔宁安给先帝赔罪,而先帝如今可只有那么一张灵位立在那里,不言不语的。
怎么赔罪,才是个头呢?
而另一边,崔宁安虽然走了,却丢下了一个让义国公都不知道怎么收拾的烂摊子。
想起崔宁安刚才点破的事儿,义国公有些头疼,他看着叶景和张了张口:
“长风……”
“国公大人,我们午饭吃什么?我想吃锅子,可以吗?”
叶景和一边笑着弯了弯眼睛,一边随手将方才紧握在手中的长剑飞入鞘中,那一派飒爽姿态,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吃锅子,哦,可以,可以!来人,去给厨房传话!”
义国公连忙吩咐着只是等这话说完,他又觉得心底浮起一丝茫然,看着少年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
“……长风,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叶景和只是微微一笑:
“无关之人的胡言乱语罢了,国公大人以为我会当真吗?这些时日与国公大人的相处,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对吗?”
义国公垂下的手微微握拳,心头浮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情绪,只是这情绪来的突然,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了,国公大人,今日是您的休沐日,一会儿用了午饭,我给您烹茶喝好不好?祁门红茶过一道橘皮茶漏自带一丝橘香,您一定要尝尝!”
“……好。”
义国公刚一出声,这才觉得自己的嗓音带着几分哑意,这孩子就这么……不在乎吗?
明明他们生的这么相似,他就真的不想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义国公的想法叶景和不知道,只是,这会儿叶景和似是又想起什么看向义国公:
“对了,国公大人,方才那位崔翰林口中的宋氏女是什么人?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此事?”
义国公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管家温声解释道:
“公子,这事儿国公可能不知道,小人倒是略有耳闻,那宋家嫡次女五岁的时候被拍花子带走了,回来发了一场高热,说话有些不利索。但宋家却对其爱若珍宝,曾经放话可为爱女陪嫁十万钱!
那崔家自诩清贵人家,但崔翰林一直不得圣心,崔家其他男丁也都不争气,怕是想要借此攀附宋家。”
管家这话一出,义国公的手指便攥得咯噔作响,他素日对京城的女眷并不关心,听管家这么说,他才知道原来那宋氏女是有瑕之人,崔宁安他居心何在?!
“我就该杀了他!”
叶景和的手指也蜷缩了一下,这才看向义国公,声音平静:
“国公大人,既然此事是冲我来的,那便由我解决。”
于是,等一顿锅子吃完后,叶景和换了一身衣裳出了义国公府。
等他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外打量了一下,这才上前敲响了最里面的那扇门。
“来了……裴弟!你可算来了!”
叶景和看着姜从云热情的笑容,心下一暖:
“姜兄,我早该来的,今日上门打扰了。”
“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可是已经都等裴弟好些日子了,快先进来说话!”
等叶景和进了房门,姜从云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端出自己最喜欢的点心瓜果招待。
等在桌边坐定后,姜从云这才笑着说道:
“都是统领说我不该在京中和你接触太频繁,不然培弟当初高中会元的时候,我当亲自道贺的!裴弟今日找我,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姜兄真是慧眼如炬,会试前的事情我尚未来得及答谢姜兄,今日便贸然登门,实在汗颜。”
叶景和如是说着,随即垂下了头,姜从云却一把抓住了叶景和放在桌上的手:
“裴弟这话就错了,要是没有裴弟,焉有今日的姜从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无论如何,裴弟的知遇之恩,我记在心头,有事你只管说便是!”
叶景和倒也没有和姜从云客气,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一次次帮助相互拉近的。
“我想知道,姜从云来盛京多日,可有翰林院崔翰林府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