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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80-85(第1/13页)
第81章
这厢,叶景和在考场里奋笔疾书,那厢,刚刚已经走出考场的七人,这会儿正站在距离考场外不远的空地上,耳边是雪化的滴答声,七人都默契的看着檐上的雪化成了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你……”
“你……”
“……”
下一秒,一个干脆爽利的少年直接开口:
“诸位就这么走了?倒也不觉得心里亏得慌吗?”
“亏得慌?那一百七十八号来势汹汹,连治水这等题目,他都心中有数,你告诉我,我们如何赢他?”
“如此年纪,如此才华……只怕我等终身难以企及。”
“况且,我不认为我们这样出来就是亏了。人生在世比科举重要的是心态,我爹说过,知足者常乐,我们此番已经过了县试,任性一二倒也无妨。”
“……啧,我们虽然输了,可是,府试也快要来了,你们知道吧?”
“这位兄台的意思是?”
“我们输给一人丢人,那等到府试之时,青州那么多的人输给他,我们还有什么丢人的?”
“只怕,一百七十八号此番夺下县案首不会再试。”
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考生如是说着,他今年已经二十有八,这次县试也是他成绩最好的一次,然而谁能想到中途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县案首,他怕是不必想了。
“那可不一定,区区一个县案首之名罢了,又怎么会比得上小三元呢?”
“哦?这位兄台倒是对那一百七十八号很是看好啊!只不过纵使他县试可以夺下县案首,也不一定可以一路高歌,成为我青州府的小三元啊!”
小三元,听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难,既夺得秀才功名,又何必再为些名声去考?
“能让我等心甘情愿认输的人,考一个小三元也不难吧?”
几人对视一眼,忽而一笑:
“哎,我倒是真希望那一百七十八号能拿一个小三元,他到底怎么说也是我宋县出来的人物!”
“就是,你们几位是青州来的吧,你们怕是不知道,隔壁的隅县和凨县比之我宋县不知富裕多少,读书的考生家里都请了不少名师大家,以至于此前我们县考过县试的考生前去府试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只能做陪,能中选的也不过两三人耳。这一次……或许有人能替我们扬眉吐气了。”
“等会,那一百七十八号可是我们青州的,和你们宋县没有一文钱关系!”
“那人家还是在我们宋县考的县试呢!”
眼看着,几人立马分成了两派,就要争起来,年长考生连忙道:
“大家今日有缘聚在宋县一试,何必分你我?”
“那是你我的事儿吗?分明是这宋县的空口白牙就想将我们青州的英才划到他们宋县去!”
“什么叫空口白牙,人家没在我们宋县考试吗?别说我们宋县的,就连你们这些青州的,不也是对人家心服口服吗?”
“你……”
最终,随着守卫过来巡逻,让两方人彻底熄了声,只是之后两拨人几乎站在了空地的对角线上,徒留最年长的那个考生站在中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人家当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这又唱又跳的,还争起来了?
他若是那一百七十八号,这府试和院试必然不会去参加,十岁小秀才的名声,足够镇住一片人了,又何必给自己上难度?
叶景和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存在差点让两地的考生打起来,这会儿他将自己能答的都答完了,随即将手拢在袖子里,静静等待敲钟声响起。
这一次,前十弃考七人,他再一次成为头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叶景和并没有因为觉得张县令赏识自己,他就一定可以成为每一试的头名。
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每一次的考试都都全力以赴!
不过,如今县试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四月的府试,八月的院试……只是一想想都觉得任重而道远。
但,叶景和并没有想着避开,诚然若是此次他能成为县案首,直接便可获得秀才功名,免试府试和院试,但每一次的考试,都是一次积累。
无论成与败,都是他与这个世界斗争的结果,他可以输,但他不能避。
他是裴家和叶家目前唯一的希望,他是兄长,更是弟弟们未来的榜样,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自己未战先怯。
笔是读书人手中的刀与剑,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资本,他会珍惜每一次磨剑的机会。
他的野心,是在那三年之后的乡试、会试……乃至殿试!
关关难过,关关过。
试试难胜,试试胜!
这一刻,对于叶景和来说,他这么努力,似乎不仅仅为了两年前那个现在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宏愿——他,不想一辈子跪下去。
而现在,他的愿望里,多了些其他的东西,譬如……守护。
两试之题,无一不是攸关民生大计,若他是朝堂高官,有此妙计自有法子推行,毕竟,居高声自远。
可现在,他绞尽脑汁想出的种种计策,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但,不该是这样的!
再覆结束,叶景和提着书袋走出正厅,因为要躲避檐下的落雨,他快走了几步。
随后,就看到了一群幽怨的考生。
呃,他们不会是因为被自己搞了心态,所以故意在这里堵自己吧?
但这真的不赖他呀!
谁知道他们先生都不教他们应试技巧来着。
“我有一问,不知首席可否解惑?”
终于,一个宋县考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景和怔了怔,难道他们堵在这里只是为了向自己提问吗?
这该是怎样的惊世难题?他们不会要问自己治水之法吧,这他如何能答得了?
“这……兄台请问,我自尽力应答,只这世间疑惑千千万,非一人可解,还望兄台莫要见怪。”
“不,这个问题很简单!敢问首席,你认为你现在应该是青州学子,还是宋县学子?”
叶景和:“……”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
“没错!首席你就回答我们吧!”
“呃,那边说边走,放排的时间已经到了。”
“首席,请——”
七人的动作难得的整齐划一起来,叶景和有些受宠若惊:
“你们请,你们请。”
不过,七人虽然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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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和瞥了一眼王成望,唇角含笑:
“这可不算做贼,我瞧着,你倒是看着挺高兴的。”
叶景和这话一出,王成望终于绷不住了:
“嘿嘿,被叔叔你看出来了!就我爹那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你说我要是回去在他面前背一篇文章,那他眼珠子不得掉一地?!”
王成望在叶景和那叫一个夸夸其谈,可真等到了知府衙门时,他刚才的气焰好像被一盆无情的冷水直接浇灭,缩在马车里,被叶景和喊了三回,这才像个受气包一样,低着头走下来。
“长风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王厚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将叶景和带进了衙门,王成望低眉顺眼的跟在叶景和的身后。
“王老哥今日倒是得闲,昨日府上收了你的帖子,今日我就上门是否有些太过仓促?”
“什么仓促不仓促的,这是哪里话?我正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回来呢!”
王厚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王成望,心里却满意点头。
不错,身上的那些浮躁气这会儿都散得干净了,连眼神都清正了许多,不愧是他长风兄弟,这本事就是大!
任这小子是天上飞的龙,还是地上跑的虎,那都得乖乖的盘着,卧着!
毕竟,当初自己这个当爹的都已经服气了,望儿这小子,他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进了后衙,知府夫人杨柳花大步走了过来,笑意盈盈:
“我长风兄弟真是厉害,这才多久,现在都已经是秀才公了!望儿现在看着,都像是沾了秀才公的文气似的,瞧着可乖巧了不少。”
被杨柳花这么一说,王成望终于不再当哑巴,有些不高兴的喊了一声娘。
叶景和只眨了眨眼:
“嫂子此言差矣,望儿现在岂止是沾了些文气,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天的望儿,你们也当刮目相看才是。”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一番,这才看向叶景和:
“长风兄弟,你这话的意思是……”
“还要继续藏着掖着吗?”
叶景和看向王成望,王成望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①”
随着第一句破声而出,王成望脑中仿佛浮现了自己背下孝经时的磕磕绊绊,但这些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口中的句子却是愈发的流利顺滑起来。
渐渐的,他的声音变得坚定,变得铿锵有力起来,他看着叶景和的眼睛,那双平和的眼睛中映出了他此刻有些声嘶力竭的模样。
可是,王成望这一刻却心如止水。
叔叔不是那些稍有不慎就会骂他榆木疙瘩,朽木不可雕也的老学究。
他不会轻易的点评自己,反而会从自己想象不到的角度来提点自己,鼓励自己。
王成望这会儿已经都不清楚他这些日子耗费了无数心血背下的这两篇文章究竟是想要从叔叔那里换来几幅画作,还是他心底中那丝不甘人后,出人头地的野望在作祟。
或许,叔叔那天的画作就给了他一个合理的伪装借口。
随着最后一句结束,王厚脸上是知识划过大脑那光滑的皮层后,毫无痕迹的清澈:
“我的乖乖,你小子这些日子,是改了性子?!刚才背的这些东西听着都文绉绉的,你爹我都不知道呢,你小子,牛!”
王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王成望一时挺起了胸膛,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啧,这算什么?爹你也太没见识了!不过一篇文章而已,洒洒水啦!”
而杨柳花这会儿却突然抹了一把泪,拉住了王成望的手:
“孩子,这是孝经,对不对?娘就知道,娘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和你爹的!”
王成望有些别扭的挣了挣手,但实在挣不开,也就任由杨柳花拉着了,嘴角却无意识的咧了咧。
他承认,他选这两篇文章是有私心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叔叔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破他的种种别扭和傲娇,让他真真切切的在爹娘面前展露出来,此时此刻看着娘亲热泪盈眶的模样,王成旺的心底却一片柔软。
他这些日子的苦没有白吃!
王厚挠了挠脑袋:
“那么老长一段话,我们望儿都能背下来,那前头那些老夫子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啥意思?”
一行人这会儿已经在正厅坐下,叶景和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虽是死记硬背,可望儿从一字不识,到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千里挑一。王老哥所疑,亦是我所惑。”
叶景和这话一出,王厚也不是蠢人,顿时便瞪圆了眼睛,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这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群狗东西,这是早早就把主意打到老子儿子身上了!”
叶景和微微垂眸,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杨柳花瞪了王厚一眼:
“做什么,做什么?长风兄弟还在这呢,轮得到你拍桌子瞪眼吗?!”
“哼,你还跟我大小声起来了,别忘了前些日子那件事儿!”
王厚这话一出,杨柳花瞬间消了气,低下头,不吭声了。就连王成望这会儿也好奇的探头去看爹娘的脸色,从他有记忆以来,娘一直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哪怕他爹当了知府,可是他爹识字没有他娘快,等到晚上还得求着他娘给他读公文,为此,他爹那是又倒洗脚水,又揉肩捏背的。
啧,当初叔叔说等他以后高中的时候,让他爹端茶倒水,可是端茶倒水怎么能够呢?他也要和娘一样的待遇!
没想到,还有他娘吃瘪的一天。
“哎,长风兄弟,你说的没错,我们俩是差点让人下套了!当你带着望儿走了后,留下那几家小子的来历,我就让人偷偷去查,这才知道他们那群小子看着年纪屁大点,那胆子可不小!
一个个身上都背着上千两的赌债,啧,那可是上千两的赌债,把他们家里所有的现银填进去,只怕都不够,还得要卖地卖房子才行!
我打听到,那赌坊给那几个小子下了令,能哄得住望儿,就给他们免了赌债。哼,我倒是不知道这臭小子几时这么值钱了!”
王成望此前虽然有些混不吝,可是对于上千两银子的价值还是深有体会,这会儿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那,那我还真是挺值钱的……”
王厚有些没眼看,白了王承望一眼后继续说道: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知道我不识字,没有防着我,等我在文书房里查到那赌坊的主人,那人……是闻家旁支的连襟。”
按理来说这关系绕得很,可是王厚到底也曾经当过狱头,自有他的消息门路。
打从知道赌坊身后站着是谁后,王厚自个儿在后衙喝了一晚上的酒,冷风吹过,他的头脑格外的清醒,心里也升起一层难言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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