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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40-50(第1/23页)
第41章
盛京,二月天暖雪消,杨枝烟笼碧纱。
城中尚风流之姿的公子小姐,已经换上了轻盈的春衫,便是皇宫里的小宫女也脱下臃肿的冬装,换上姹紫嫣红的春装,行走在红墙黄瓦的宫道上,宛如一副优美的画卷。
“殿下,殿下您慢些!”
一群宫女太监正追着一个小少年跑,那少年白白嫩嫩,头发在阳光下乌黑发亮,一看就是被养的极好。
少年正是端王爷的嫡长子,现在的端王世子,未来的皇家嗣子,未来的储君,未来的大雍皇帝!
而此刻,阳光下,少年披着一件金黄衮龙袍在绿意盎然的御花园中奔跑着,时不时还回身看着一群着急忙慌的宫人,偷偷抿嘴一笑:
“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跟你们回去!”
金黄的锦缎衣摆拂过碧绿的草坪,阳光将精美的金龙刺绣折射处耀眼的光芒,他那样无忧无虑,仿佛自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人。
御花园中顿时响起一阵嬉闹之声,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累了,这才随意坐在一个太监的背上,被宫女两个宫女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这厢帕子刚刚收起,那厢温热适口的顶级茶水便已经奉上,就连那被当成人凳的小太监,这会儿也是满面笑容:
“殿下,奴这背可是所有人里最宽、最厚的,您坐着可舒服?”
少年喝了一口茶水,手里价值不菲的红蓝釉莲花茶碗便被他随意的丢在地上,被一旁的鹅卵石一磕,直接碎成两半,少年眉飞色舞,开怀大笑:
“舒服!舒服!驾!本殿的好狗!跑!给本殿跑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小太监连忙配合着少年的身子起伏,一声声犬吠让少年笑声如银铃般在御花园回荡,而小太监却在崎岖不平的鹅卵石小径上艰难的爬行着。
直到小径上染了赤红的血,少年直接翻身跳了下来,冷脸啐了一口:
“呸!你的血怎么这么腥?!”
刚刚还被少年无比喜爱的‘狗’瞬间就被其他宫人七手八脚的挤到一旁。一群宫人都没有去理会小太监破烂的手腿,争抢着给少年理好衣服,这才簇拥着少年回到宫殿。
刚一踏进宫殿的大门,少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连蹦带跳的冲过去抱住男人:
“父王!你来看我啦?”
端王眉头狠狠一皱,看着少年身上只有太子才能穿的金黄衮龙袍,顿时怒斥道:
“谁让你这么穿的?!给我脱下来!”
说着,端王就要将少年身上的衮龙袍扒下来,少年一个闪身,猴儿似的的跳坐在一旁的红酸枝木貂蝉拜月太师椅上,将那衮龙袍当做一件威风凛凛的金色披风,理所当然道:
“我不!这是内侍局做给我,那就是我的!”
“你现在还不是太子!”
“我迟早是!”
父子二人像老兽与幼兽一样,目光狠狠的彼此撕咬着,少年哼了一声,裹着袍子一脚踩着如意翘脚四方桌,一脚站在太师椅上,居高离下的看着父亲:
“皇伯伯没有儿子,我认他当父亲,我就是未来的太子!”
“……”
“……哦?他真这么说?”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从御案前站了起来,一旁禀告的太监总管郑瑞跪在地上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半晌,皇帝临窗眺望,忽而嗤笑出声:
“太子?他也配?!”
“传朕口谕,端王世子性如顽石,当以时日雕琢,即日起留居宫中,待其出阁再行过继之礼。”
“诺。”
不提端王世子听到这道口谕后,如何的不可置信,皇帝却因为这桩事,晚膳只用小半碗碧梗米配酸辣藕丁,并一小碗酸笋老鸭汤便搁了筷子。
旁的不说,只那酸笋老鸭汤是御膳房用了福州上供的贡品酸笋,配上吃了三年小鱼小虾的海州贡鸭,再加上诸多巧思,在火上炖了上一整日,连鸭子的骨血都彻底融进汤里才算成。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让皇帝味蕾留步。
“圣上,您再用些吧,可是这饭菜不合口味?奴再让御膳房给您做些新菜可好?”
“不用折腾了。”
皇帝挥了挥手,看着偌大的膳桌前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郑瑞,朕记得,朕还没有起事前,每天下值后最高兴的事儿,就是和王妃一起围坐在桌前用晚膳。
那时候的秦王府不大,我不得父皇恩宠,当年那些一品、二品的官家女都不愿意嫁给朕,只有她肯,我也只要她一人,那时候的日子,现在想想,还真是好啊。”
郑瑞闻言,也是心如刀绞,不由抬袖抹了抹眼泪:
“皇后娘娘若是知道陛下这么惦念,九泉之下也会安息的。”
“住口!皇后没有死!她还带着她和朕的皇儿,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舍得丢下朕?!”
皇帝愤怒的将一个茶碗狠狠砸了过去,郑瑞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能任由皇帝将满腔的怒火都泄出来,顶着带血的脑门,死死磕在地上:
“是奴失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定能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
皇帝闭了闭眼,半晌没有说话,好半天,这才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庆阳侯世子被贬到了青州后,过得如何?”
“这个……”
郑瑞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小声道:
“据风云卫年前传来的消息,韩家又有喜事临门了。”
“又有喜事临门?是他夫人又有了?”
皇帝笑了,那笑声却阴沉的渗人:
“朕把皇后和太子交给庆阳侯护着,结果庆阳侯只能眼看着皇后和太子跳进滚滚莽江,他韩家的崽子倒是生了一窝又一窝!”
“庆阳侯自请戍边数载,想也是为了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赔罪……”
郑瑞低声的说着,心里却不由得摇头,从世袭罔替的庆国公被削成了三代而终的庆阳侯,要是庆国公当初跟着皇后一起跳了江,那也不至于让圣上这么恨着。
一代帝王这等失妻失子的恨意,岂是庆阳侯自请戍边可以消磨的?
哪怕他战死沙场,在圣上眼中只怕也一文不值。
“朕要他赔罪?他现在是侯爵,享着一品俸禄,他的儿子子又生孙,孙又生子,而朕呢?一个小小的端王世子,都敢觊觎我儿的太子之位?我大雍的太子,只能有一人,其他人……休想活着坐上去!”
皇帝猛一挥袖,手指在椅臂上急促的叩击着,好半晌,他猛的睁开眼:
“你去告诉风云卫,待世子夫人产子,让他们给韩家送一份大礼!”
皇帝低语几句后,郑瑞猛的瞪大了眼睛:
“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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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过境的知府后衙,他瞬间拧了拧眉。
“去驿站!”
怕叶景和颠着,又怕叶景和冷着,义国公将人备好的马车上铺了一层又一层棉被,皆是重金买来的。
饶是如此,义国公心里还是觉得愧疚极了,这等普通的棉被,以小外甥的身份躺上一躺,都是最大的折辱!
他本该在巍巍皇宫中,被他的阿姐和圣上笑着看他蹒跚学步,牙牙学语;被最好的大儒悉心教导;被锦衣玉食,宫仆奴婢环绕……
他本该是这世间最应该无忧无虑,耀眼夺目的小少年!
“孩子,舅舅来晚了……”
义国公难得弃了马,和叶景和一起挤在小小的马车里,只是叶景和一个人就占据了马车的大半,义国公高大的身形只能委屈巴巴的挤在角落,可是这会儿,义国公握着叶景和那粗糙红肿,满是冻疮的手,落下了一滴泪水。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住。
“大人,驿站到了。”
义国公抱着叶景和下了马车,连手下想要接过,都被他瞪了回去。
驿站门口,一个浓眉大眼,下巴长着黑痦子的驿卒正躬身跟在驿丞到身后,悄悄看了一眼匆匆而过的男人,随后便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气势凌人,原来不是虚指!
能让人大晚上把他们驿丞大人从床上揪起来打扫房间的,也就只有那位……一看便高不可攀的大人了吧!
驿卒心中胡思乱想着,忽而见王厚匆匆跑了过来:
“我兄弟在哪儿?四条腿的东西就是跑的比人快,拖那么大的车,老子都差点儿没追上!”
“是王狱头啊,你是问刚刚那位大人吗?他们刚进去,在里头最好的杏花房。”
昨个,王狱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守了他一宿,看着他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驿卒没敢多问。
可是,他能在这个时候过来一趟守着他,显然是为了他这条小命。
那么,他给王狱头点儿方便又有什么?
“谢了!”
王厚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只是抱拳一礼,就追了进去。
后头跟来的狱卒这会儿撑着大腿呼哧呼哧直喘气,但随后看到驿卒后,他们又眼睛一亮:
“你还活着啊!头做事儿真稳!”
驿卒一脸茫然,狱卒这会儿搭上了他的肩,有些同情道:
“这事儿你本来也是无妄之灾,只是以防万一,昨个长风公子这才让头去护你一夜。”
驿卒越听越迷糊,等狱卒三言两语说完后,前头的薄汗还没有散去,这会儿又覆了一层,他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那,那我得好好谢谢长风公子!说不得就是王护着我,那贼人才没有露面!不知道长风公子在哪儿……”
狱卒不由笑了,指了指驿卒的身后:
“就在驿站啊,你刚没看到吗?那位大人凶神恶煞的抱着一小童进去……啧,我还以为他不喜长风公子,没想到,他倒是会装。”
而就在几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张容阳这才白着脸,骑着马,溜溜达达的过来,只是看他那惨白的脸色,都快成罗圈腿的双腿,驿卒瞬间会意,忙上前搀扶,张容阳还没有喘匀气息,就问道:
“钦差,呃不,那位长风公子可在?”
“杏花房,您请!”
驿卒这会儿心里不由啧舌,果然不愧是长风公子,这些大人见了他,跟那什么趋啥啥鸟似的!
杏花房里,驿站的大夫也被请了过来,这会儿他哈欠连天,等看到面色黑沉的义国公时,半个哈欠直接被他咽了回去。
一番诊脉后,大夫皱了皱眉:
“是疫症,不过是轻症,多喝点儿水,先缓一缓……”
义国公面色冰冷,手向怀里伸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什么凶器似的,吓得大夫嗷嗷叫:
“你!你!你!杀医天理难容,以后绝对没有人给你看……”
义国公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锭,放在桌上:
“能让他不难受,这就是你的。”
义国公将金子推向大夫,大夫的尖叫瞬间停下,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义国公:
“脸色那么臭,还以为你要杀人呢!不过,这疫病本来就要硬抗,我倒是有法子让他昏睡几日,无知无觉,可这几日的吃喝拉撒……”
义国公面沉如水,张容阳忙推门而入:
“大人,我这儿还有治疗轻症的丸药,一粒下去,不消一个时辰就能缓解!”
义国公顿时大喜,连忙握住张容阳的手:
“张大人,你很好!”
只是简单的夸赞,张容阳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这位钦差大人口中的夸赞可太难得了!
可也正因如此,张容阳看着榻上小童的眼神越发的好奇。
这小童究竟是什么人物?
能让钦差大人这么失态?
能让王厚视他为兄弟?
能让百姓那么惦记他?
叶景和服下丸药后,面色渐渐变得平静,也不在痛苦呓语,让义国公又惊又喜,最后也只是悄声将其他赶出了房子。
“大人,驿丞刚刚煮了两个荷包蛋,您先吃两口,垫垫肚子吧!”
手下将一碗窝着两只圆滚滚,白嫩嫩的荷包蛋端给义国公,这上面还有新长出来的野蒜碎。
别看它小,可入口辛辣,再咬一口荷包蛋,颤颤巍巍宛如白玉的蛋清就这么热辣滚烫的划过喉间,伴着一口微咸的汤水温暖了整个胃袋。
金黄的流心蛋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味儿,微弹的表皮轻轻咬破,里头的蛋浆就这么在舌尖肆意流淌,等一碗荷包蛋连汤带水的下了肚子,暖了身子,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好吃!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义国公一阵猛夸,手下们纷纷跟见了鬼似的。
“大人,里头那位公子可是您的……”孩子?
义国公却没有和手下脑电波对上,瞬间点头:
“你们知道就好,我要好好想想,怎么迎他回家!”
“呃,您不再打探打探,验明正身?”
“哼!验明正身?我不需要!我一眼就知道他是我嫡亲的……”
“大人!京中急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