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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23-30(第10/12页)
“长风,你打我吧。”
叶景和拧起眉头,不解的看着裴风,可裴风不敢看他,只喃喃道:
“对不起,是我卑鄙,是我下作,是我嫉妒你,你打我,你打我啊!”
裴风抓着叶景和狠狠扇向自己的脸,他顶着通红的脸,定定的看着叶景和:
“求你,替我向裴渡求情,让我回去读书。”
这一句话,裴风说的十分艰难,可却双目恳切的看着叶景和。
“这话,你应该亲自去找少爷说,这件事你毁的不光是你自己,更是你与少爷之间的兄弟之情,我不能答应你。”
裴风无力的垂下手,小声道:
“我怎么有脸去见裴渡,怎么有脸回去家学,我……”
“你是六岁,不是六十岁,你有的是时间去改正,去弥补,端看你想不想做了。肉已经送到,你我之间的情分已尽,告辞。”
叶景和说完,便转身离开,裴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依旧满是迷茫。
他明明犯了天大的错处,怎么在长风口中,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他真的还有机会去改正,去弥补吗?
不过,他终于知道裴渡为什么独独对长风另眼相待了,他是天边皎皎明月,那片刻的光辉,却足以让人永生铭记。
……
还有三日就是年关,裴渡给了叶景和三日的假期,只是等到临走的时候,他又依依不舍起来:
“长风,真的只有三天哦!多一刻也不行,你要早点回来!不然,我就去找你!”
叶景和哭笑不得,安抚着少爷的分离焦虑:
“好好好!我一定早早回来,少爷莫要随意出府,出府也不能只带十一一个人,知道吗?”
十一闻言忍不住又委屈又幽怨的看了叶景和一眼,十二乐不可支的附和道:
“长风你就放心吧!你不在的日子,我一定看好少爷!不让十一这个傻蛋带偏了少爷!”
“十!二!”
十一追着十二满院子跑,倒是冲淡的离别的气氛,虽然只有三天,但是裴渡一气给叶景和塞了许多东西。
有怕叶景和冷着的软被,有怕叶景和冻着的手炉和斗篷,还特意让府里的马车走了一趟,将裴夫人特意给叶景和准备的赏赐一起送到叶家。
马车到了小石村的那天,村口难得闲着的一群村人,都稀罕的围着马车,等到叶景和跳下来,这才发出一阵此起彼伏“嚯”声。
叶景和大大方方的给一群爷奶叔婶见礼,还从怀里取了饴糖分给了几个眼熟的小童,这才冲着叶家喊:
“大伯!伯娘!芳芳姐!我回来啦!”
叶伯娘正准备着年货,叶大伯低头烧火,听着叶伯娘念叨:
“今年过年不知道那裴家肯不肯放人,让景和回来和咱们团圆,你也是,让孩子去做书童,亏你狠得下心!”
叶大伯默默烧火,不语,下一秒,叶伯娘的就抄着擀面杖挥了过来:
“想什么呢?!火大了!要烧火你都烧不明……等会,我怎么像是听到了景和的声音?”
叶伯娘匆忙将手在围裙上一擦,然后朝外头冲去,叶大伯揉了揉挨打的肩膀,嘟囔:
“你都说几次了,景和哪次?回来了?”
说是这么说,叶大伯还是朝门外走去,就看到一身新衣的叶景和正笑吟吟的和自家媳妇说着话。
“景和!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叶伯娘帮着叶景和拿着东西,顺便给了叶大伯一个白眼:
“没点儿眼力劲儿!没看孩子都拿累了?景和,快!进屋喝水!”
叶景和搬完了东西,送别了车夫,这才在叶家坐下,和当初的死气沉沉不同,叶家的屋子现在被收拾整洁利落,原本摇摇欲坠的屋顶也被修缮加固,见叶景和去看,叶伯娘笑着说:
“你大伯自你走后小十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去码头扛了一阵大包,就给家里的屋子修了,还念叨着上回给景和你丢人了……”
叶大伯摆了摆手:
“只干了一阵,后头上冻了,码头的差事也就做不了了,倒是你伯娘和芳芳两个人缝缝补补没停下来过。”
说着,叶伯娘笑着从屋里捧出来一套崭新的棉布里衣:
“景和,这是我这段时间抽空给你做的,你在裴府办差外头穿的不好,伯娘怕人看轻了你,这里衣虽然是普通棉布做的,可也是我和你芳芳姐货比三家选了最软的料子,你别嫌弃啊!”
叶景和只觉得手上一沉,那里衣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心脏一颤,眼前确实大伯和伯娘那打着补丁的旧衣。
“伯娘,真的不用,我在裴府什么都有……”
“别人家的怎好和自己家一样?你伯娘给你你就收下吧。”
叶大伯说着,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说了一句:
“景和,喝糖水。”
叶大伯是个守诺的人,但是叶景和没想到他会践诺的这么快。
普通人家的糖水不是哪些精制的冰糖、砂糖和糖霜,而是最便宜廉价的饴糖,也就是麦芽糖泡在热水里。
褐黄色的饴糖顽固的像是不肯开口的贝壳,被热水吃透才肯吐出微薄的甜蜜,这甜蜜中又带着一丝焦苦,叶景和却喝的很珍惜,他知道这一碗糖水是如何的来之不易。
趁着叶伯娘去厨房忙碌的时候,叶大伯在叶景和身边坐下,唠唠叨叨说着一些日常。
都是些,这段时间抗大包赚了多少银子,帮人跑腿又赚了多少银子,怎么花,怎么用的都和叶景和一气说了。
只是,末了他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喃喃道:
“经了这一遭,我都不敢想,要是我没了,你伯娘和芳芳……要怎么办啊!景和,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大伯就犯了大错了!”
他愧疚于为了保护侄儿,不得不将其卖到裴府,恨不得以命偿了,可真让他留在人世,他又生出诸多不舍,诸多牵挂来。
可这样的话,他不能对妻女说,也就只有对久不归家的侄子才能坦言。
叶景和不知道说什么,也无法点评什么,他只是安静的听着,不多时,叶玉芳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景和!我刚就听小豆子他们几个说你回来了,娘可是特意准备了好些好吃的呢!我想偷吃一块都不许!”
“你那是偷吃一块?跟个油耗子似的,一逮住就吃个没够!”
听着叶玉芳告状,叶伯娘没忍住拿着锅铲张牙舞爪的冲厨房冲出来,叶玉芳连忙躲在叶景和的身后:
“景和救命!我娘要吃人啦!”
“死妮子净作怪!”
叶伯娘嗔了一声,然后冲着叶景和讪讪一笑,收起锅铲:
“咳,景和,伯娘平时不这样的,都是这妮子太气人了!”
说完,叶伯娘还警告的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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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23-30(第11/12页)
叶玉芳,叶玉芳躲在叶景和身后,吐了吐舌头,叶景和也笑了笑:
“芳芳姐也是和伯娘玩笑呢,伯娘,我有些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呀?”
“景和肚子饿了?马上好!马上就好!”
等叶伯娘走了,叶玉芳就拉着叶景和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爹,我和景和说说话,你快去帮娘烧火吧!”
“哼!连你爹都安排上了!”
叶玉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那咋了!这次的年货有一半是我出的银子!”
叶大伯瞬间熄了声,安静的跑去厨房烧火,又被叶伯娘嫌弃不会烧火,大声调。教着。
“好了,景和别管我爹和我娘了,我爹好了后,他们两个三天不吵一架就嘴巴痒痒!”
叶玉芳将叶景和带到自己的屋子,半跪在墙角,撅着屁股掏了一阵,这才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陶罐,她捧着陶罐在桌子“哗啦”一下倒了出来:
“景和,看!这是我用你给的银子赚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看着眼前叶玉芳笑的没眼睛的将那些铜板和碎银数清,叶景和都不由震惊:
这里面足足有三钱又三十四个文钱!
要知道,二两银子就能让普通百姓一家一整年过得舒舒服服,滋润无比!
而现在,也才过去了一个月,他给芳芳姐的本金就翻了两倍有余。
“芳芳姐,你怎么做到的?你简直是天生的钱袋子!”
叶玉芳被叶景和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
“景和,是你说的,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爹这事儿一出,我是真正知道这人啊,什么都没有都行,就是不能没有银子!
你给的方子要热天才能成,我娘说了,人不能坐吃等死!咱们村后的小屋里住着那个老大夫你知道吧?我之前路过他家时,见他摔倒在篱笆墙边,扶了他一把,他后头就教我辨认药材。
我想着,冬日里人受冷病的多,等到了年关,药材价格定能涨上一涨,所以拿着你给的那一钱银子我就小小的囤了一些药材。”
叶玉芳用手指比了比,而叶景和却有些瞠目结舌:
“一钱的药材在过年少的价格竟然可以翻这么多倍?”
叶玉芳闻言,压低了声音:
“要不怎么说景和你懂得多,我听说,是云州今年饿死了不少人,等开春化冻,只怕要有大疫,那些富贵人家都急着给家里囤药材呢!”
云州与青州只有一河之隔!
“那咱们家?”
“你放心,我还留了一些呢!三爷爷那边我也说了,但是好些人家不信我。”
三爷爷就是小石村的村长,说到这事,叶玉芳撇了撇嘴,叶景和却不由得蜷起手指,轻声喃喃:
“若是要防疫病,须得将尸体尽数焚烧才是。”
叶玉芳立刻捂住了叶景和的嘴:
“景和,这话可不能在外人跟前说!那些人被生生饿死已经很可怜了,要是还死无全尸就太可怕了!要是有一天我被饿死,我也不想被一把火烧成灰,到了地府,阎王爷一查,不得问造了多大的孽?
好啦,景和我们不说这些了!这次也算是从富人手里赚了银子出来,这是不是算是那什么劫富济贫?!”
叶玉芳笑嘻嘻的说着,叶景和看着叶玉芳的侧脸,有些费解:
“芳芳姐,你就不怕疫病传到我们这里吗?”
“怕啊!”
“那你不担心吗?”
叶玉芳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景和,我不懂那些读书人的忧这个忧那个,天灾来了,不行就跑,跑不了就死,天塌下来还有个高个子顶着呢!
你啊,也别想这些了,今年的年货我可以准备不少好肉好菜,还有两尾鲜鱼在缸里养着呢!到时候一条红烧,一条清蒸可好?”
叶玉芳那豁达与自由的态度深深震憾了叶景和的心,穿越以来,裴家的富贵让他对这个世界多了许多美化。
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这锦绣万里山河下撑着的,是如同他表姐这样许许多多的贫苦百姓。
他们是草籽,撒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扎根,风来雨来,他们会顺势倒下,无法反抗,那就不去反抗,只尽情享受现在的每一刻!
渺小而又坚韧,微弱而又强大。
他突然想要做些什么,最起码不枉这一场穿越,可他又能做什么?
……
蒹葭院,裴夫人正坐在桌前看着账册,她这段时间人瘦了一圈,但整个人却精神奕奕,双眼发亮,文心将一盅人参枸杞鸡汤轻轻放在桌上,劝道:
“夫人,您歇歇眼睛,等会儿再看吧!”
裴夫人闻言,放下了账册,闭上了有些发涩的眼睛:
“得亏你提醒了我,这眼睛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母亲这些年如何管家,账册上的东西对不上的十之八九。”
“裴家富贵,想必不在意这些外物。”
裴家的富贵,不在那些库房死物,是一座座庄子,一片片农田,一间间铺子。
青州裴半家,是笑言抑或写实,谁又知道呢?
“在不在意,不是我说了算,只怕母亲都被蒙在鼓里,我得想个法子,既不落母亲面子,还得把这事儿圆上。”
裴夫人叹了一口气,端起一碗金黄的鸡汤,这是老母鸡文火慢炖五个时辰出来的至味,只轻轻一嗅,那香味儿就往人肚肠里钻,勾的人馋虫都要下来,鲜红的枸杞和碧绿的葱花更是格外养眼,让人欲罢不能。
但裴夫人却只是食不知味的小啜两口,末了又问道:
“云州的消息可查验属实?让下面的药铺都仔细着些,防御疫病的那些药材先压在手里,只给那些来抓药的散客便是。”
“可是夫人,我听说其他那些药铺已经不给散客放药了,不光如此,他们还大肆收购药材,翻了三四倍的收……”
“黑心黑肺,肚里流脓的东西!”
饶是裴夫人修养好,都忍不住唾骂出声,随即又冷笑一声:
“要是这次云州的疫病过不来,他们手里那些药材非得砸手里不可!”
可这话说完,裴夫人又忍不住无力叹息,摆了摆手:
“让手下的药铺,每间每日只接二十名散客罢,务必让伙计查清病情可否属实,我可不给旁人做嫁衣。”
裴夫人强打起精神,她清楚的知道,大疫来临前,仅祸连三州已是难得,又怎么会只停留在云州一地?
“另,年后以裴家的名义,熬煮驱寒温身汤在城外分与贫寒之家,若能有一二作用,也是我裴家的功德。”
驱寒温身汤有治疗风寒,强健身体之效,也是裴夫人斟酌再三后决定施药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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