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1 / 2)
《皇嫂难逃_花香衣》 第107页(第1/2页)
一把推开他,裴安臣低吼,“朕说备马!”
从南疆到洛都,八百里路,他跑了三天三夜,到第四日黄昏,当洛都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马倒下了,口吐白沫,四蹄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他换了一匹马,继续跑。
入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洛都城的百姓看见一队骑兵从北门涌入,为首那人满身风尘,面如寒铁,没有人认出那是一个月前意气风发御驾亲征的皇帝。
裴安臣骑马直入司马门,宫门守卫还没看清来者是谁,马蹄已从眼前掠过。
他骑马在宫中横冲直撞,然而,当停在披香殿前的那一刻,却愣在了原地。
白布。
从殿门一直挂到廊柱,顺着飞檐垂落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白色的帷幔像无数条柔软的舌,无声地舔舐着这座宫殿最后的气息。
殿门大敞着,里面黑洞洞的,没有灯。
殿内空荡寂寥。
妆奁,屏风,她惯用的那只青瓷碗,绣着曼陀罗的帐幔,都不在了。
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他心头一动,猛然转身,“宋时微?”
刚踏入殿中的奴婢慌忙跪在地上,手中洒扫的扫帚丢在地上,“参加陛下。”
猛地走近那奴婢,他攥着拳头问道:“昭仪呢!”
那奴婢被他的低喝声吓了一跳,忙颤声道:“昨……昨日……昭仪殡殓过后,棺椁就入土了。”
“殡殓过后,百官还未临丧!”裴安臣先是诧异,紧接着是怒火中烧,“谁下的令!”
那奴婢头抵着地面,“是……是太后……”
猛地一拂袖,裴安臣转身就往圣寿堂走。
圣寿堂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空气浑浊腐朽。
太后面向帐内的红漆屏风,躺在病榻上。
刚急咳了一阵儿,她正浅眠,忽然听到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她缓缓转过身去,只见裴安臣站在榻前五步远处,甲胄未褪,甚至沾着尘土。
他面色沉得厉害,紧紧看着她,眸色冷若冰霜。
太后扫了他一眼,眉心一拧,沙哑着声音问道:“仗打完了?”
裴安臣没有说话。
太后冷笑一声,“看来,是宫里有人给你传了密信。”
重重咳了几声,她缓慢眨了眨眼,声音严肃冷酷,“披香殿那个……哀家替你处置了。”
他开口,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
太后躺在榻上,浑浊的眼睛缓缓阖上,“你喜欢她,舍不得做决定,那就让哀家替你……”
“为什么?”裴安臣低喝一声,打断她,“只要是儿臣喜欢的东西,母后一定会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