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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赶忙凑上前去,侧耳倾听。
待李娇娇将话一五一十说完,玉珠脸色骤变,迟疑道:“这……小姐,您和她本就不睦,她若出了事,殿下那边……会不会头一个就怀疑到您头上?”
李娇娇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眉梢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满是轻蔑与笃定。
“那宋氏是什么样的人?”她慢悠悠地说着,“做皇后时便嚣张跋扈,恃宠而骄,满洛都谁不知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如今被殿下囚在兰渚苑为奴为婢,一辈子不得翻身,一时想不开,郁郁寡欢之下自溺而亡……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再说了,兰渚苑戍时一过便夜禁,咱们半夜动手,又没人瞧见。到那时,人死了,死无对证。怀疑到我头上又如何?殿下要处置我,总要有真凭实据吧。”
说完,她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端详着指尖上鲜红的丹蔻,那颜色浓烈得像血。
她微微一笑,笑得从容又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语气里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倨傲,“我是李氏嫡长女。就算殿下觉得那贱人的死和我脱不了干系,总不能拂了我李氏一族的面子,当真杀了我吧?”
戍时二刻。
兰渚苑沉在夜色里,静悄悄的,连虫鸣声也稀稀疏疏的。
宋时微刚吹了灯,和衣躺下,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放下眼下这个时辰,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蹊跷。
“宋娘子可歇下了?”
女婢的声音传来,透着熟悉的陌生感。
宋时微听着,像在哪里听到过,却一时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宝玑披了外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
从榻上坐起来,宋时微就着那缝隙,探头望出去。
月光底下,玉珠提着一盏绢灯站着。
灯纱上绘着缠枝莲,火光从里头透出来,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
她垂着眼,唇角微微抿着,像在斟酌什么说辞。
宋时微蹙了蹙眉。
怎么是她?
她是李娇娇身边的贴身侍女,这个时辰不在李娇娇身边伺候,怎么跑来敲她的门?
宝玑拢了拢外衫,蹙眉道:“玉珠姐姐?可是……李家女君有事?”
“我家小姐方才卸妆时,发现少了一只耳铛,怕是白日里落在富春堂了。”玉珠探头进来问,“不知宋娘子可见到没有?”
这会儿功夫,宋时微已披上外衫下了榻,走到了宝玑身后。
她摇了摇头,“不曾见到。”
玉珠垂了垂眸子,似有失落之意,“可惜……”
“那耳铛是我家夫人留下的遗物,要紧得很。小姐发现丢了,正大发雷霆呢。眼下,白日里在兰渚苑伺候的下人们都在找,也劳烦娘子陪奴婢去寻一寻。”
宋时微扶着门框上,没有立刻答话。
这半夜三更的,李娇娇若丢了耳铛着急,大可让身边的丫鬟仆妇去寻,何必派自己的贴身侍女,亲自来差使一个住在兰渚苑西南角的奴婢呢。
正当她犹豫着,玉珠催促道:“事不宜迟,咱们快些走吧。”
指尖摩挲着斑驳的黑漆,宋时微蹙了蹙眉,道:“更深露重,容我添件衣裳。”
说着,她伸手去掩门。
玉珠似乎想跟进来,可脚步刚动了动,宋时微便迅速将门掩上了。
门再次打开的时,宋时微已换好了衣裙,“走吧。”
玉珠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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