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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难逃_花香衣》 第94页(第1/2页)
宋时微抬手扶稳了酒盏,慢条斯理地将其斟满。
酒斟满了,她刚想退下,却听裴安臣说,“把酒杯端起来。”
宋时微的手掩在袖中,犹豫了几下,没伸手。
她不想将这双肿胀难堪的手,暴露在任何人眼下,尤其是他眼下。
“端起来!”裴安臣有些不耐烦。
那声音重了几分,像一记闷锤,砸在他自己的胸膛里,隐隐发疼。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终是伸手端起了酒盏,将那盏俸了起来。
那手举到他眼前的一瞬,裴安臣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所有的细节。
那双他曾握在掌心里,细细把玩过的手,那双他曾夸过“凤姿龙骨”的手,如今在他的默许下,不过两日,竟被摧残成这副模样。
每一处伤痕,每一点泥垢,每一份粗糙,让他的心一下下抽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幽光2鹄鸟与蚌
一瞬间,激怒化为怜爱与心软。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
可手伸向半空的一瞬,他的指节又微微蜷缩住了。
只从她手中端起酒盏,他轻轻抿了一口。
没尝出那酒的滋味,垂眸时,他只看到盏中酒液轻摇。
压着眼尾的红翳,他轻声问道:“知错了没有?”
一旁的人似是顿了顿,微调呼吸后,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知错了。”
裴安臣愣了一下,心中阴霾忽然驱散了几分。
像久经沙漠的旅人终尝到了水的甜,他紧绷的喉头微微松动。
用酒盏掩住唇角的轻笑,说话时,他的声音都软了下来,“哪儿错了?”
宋时微又顿了顿,道:“奴婢不该将王爷灌醉,拿来换户籍和路引。”
她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歉意,字字恳切。
他用眼角余光瞥向她,见她鸦睫轻颤。
那颤动似雨中的蝶挥动着湿漉漉的翅,每煽一下,便是沉甸甸的脆弱。
这声歉是认真的。
他听得出。
心头猛地一悸,他眼尾那抹红翳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迅速蔓延开来。
连日来压在胸口的沉郁,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我便知道,你是……”
他握住她俸酒的手,可‘在意他’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她却敛了柔软的眉目,再次冷了脸。
像一只张开的蚌,被鹄鸟的尖喙猛地一啄。
蚌壳倏地合拢,化成坚硬的盾。
那份脆弱的柔软,刹那间缩回了壳子深处,再也看不见了。
握着她的手有些发僵,可他没松手。
她后撤,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离,可他却抓得越发紧了。
良久,裴安臣忍无可忍。
他猛地一用力,将人扯到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