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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难逃_花香衣》 第66页(第1/2页)
宋时微似是明白了什么,抓着被衾的手指因紧张蜷缩在一起。
裴安臣凑到她额前,安抚似的,用唇轻轻点了一下,“不会很疼的。”
宋时微才不信他的鬼话,只觉针还未落到身上,便已倒吸一口凉气。
她向帐内缩了缩,却终究被他逼到了角落。
他眼角隐着温柔笑意,说话却恶劣至极,“怎么?娘娘是想捆着雕青?”
安西铁骑的每一个亲军,身上都带着狼图腾的雕青。
裴安臣雕过不少,手法还算娴熟。
兰花猗猗,雕在她的蝴蝶骨之间,拳头大小。
从落针到结束,不过用了一个时辰。
他拿捏着手劲儿,竭力用了最轻的手法,收针时,手腕儿竟酸胀得厉害。
可宋时微做了三年宠妃,是在深宫里用金堆玉砌养出来的,皮肤嫩得很,银针起落之间,背上滚得全是香腻的汗。
耳边伴着她竭力克制的喘息,裴安臣低头赏兰,用绢帕浸着那绵密的艳珠。
渗红凝成半永久的花朵疤痕,烙在她的背上。
幽兰在空谷,寂寞无人知。
从今日开始,这朵幽兰,独为他赏。
唇角勾着满意的笑。
他将药膏轻轻抹在花处,细细揉开,“两个时辰后,将药膏擦干净,听到了?”
美人忍疼蹙眉。
她没有回话,只敛着眸在他指下轻颤,像晚霞里易碎的斑斓泡沫,似再被针轻轻戳上一下,便碎了。
拨开黏在她眉目上的发丝,他见她眸中湿漉,透着委屈,一双秀眉也微微蹙来,似是凝着抗议的恼。
她不语,可他知道她在听。
他知她心里不快,又对他无可奈何,便用这种不回应的方式无声抗议。
她恼起来总是如此。
轻抚她的侧颊,裴安臣自顾自道:“半个月内,每隔一个时辰,便清洗雕青处。若痒,不要用手抓,撕裂了伤口,娘娘背上的花可就不美了……”
语落,她的眸子忽得眨了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色。
裴安臣笑得得意。
他便知道,她是个极在意外貌的女人。
有损仪容之事,她怎会不上心?
他的指插入她的乌发,一遍遍捋着,“娘娘放心,只要娘娘乖乖听话,按本王所说之法细细呵护,便能养出世间最美的兰花。”
养护雕青之法,他最有一套。
一月之后,她的伤口完美愈合时,便是他再见她时。
那时候,他将见到独属于他的最美的兰。
他特意选了雕青的颜料,那颜料罕见又昂贵,会随着体温的灼热而逐渐变得浓艳,正配她的玉体。
等仗打完,他要让这兰花,为他灼灼怒放。
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桌案,萧景初拨了拨喝空的青瓷茶杯,眉目间的浮躁之气越来越重。
靖王的铁骑在大齐境内长驱直入,所有人都等着裴安臣主持战事,特意让他来请。
他打马来兰渚苑,让吴管事进去叫人,本以为裴安臣会立时出来,便骑在马上等,结果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人。
无奈,他移步客堂,茶水喝了两茬,半个时辰又虚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