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1 / 2)
《皇嫂难逃_花香衣》 第42页(第1/2页)
“是,奴婢这就去。”阿福躬身退了出去。
欣赏着刚刚插好的花,甄淑仪抬手揪下一朵海棠,用指尖捏碎揉烂。鲜红色的花汁漫染指尖,像皇后的美艳头颅被砍断时滴下来的血。
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她眸中噙着一抹阴刻的狠厉,忽而又转变为忧伤的惭愧。
她自言自语道:“皇后娘娘莫怪臣妾,要怪……便怪你自作自受,自寻死路罢。”
将马递给内监,裴安臣往阁中走,刚走到阁门处,便看到刘忠站在门外。
愣了一下,他向半敞的门张望,问刘忠道:“刘常侍,陛下在里面?”
“梁王殿下。”刘忠先是行了一礼,继而道,“陛下在阁内呢。”
微微蹙眉,裴安臣心中生疑,“狩猎刚结束,陛下不回金华宫,怎么有兴致来本王这儿了?”
刘忠憨憨一笑,“这……陛下的心思,老奴也猜不透。方才从猎场回来,陛下从云英阁经过,说是要进来瞧瞧。”
“经过?”裴安臣眉心微锁。
按理来说,从猎场回金华宫,并不会经过他所住的云英阁。
看来,皇帝来此,是刻意为之。
云英阁为三层,一层为堂可会客,二层为寝室,三层有露台可登高观景。
裴安臣见到皇帝时,他正在二层寝室。
背对他而立,皇帝站在香炉前,正拿着香著拨着香炉里的香。
他微垂着头,像在思索什么。
裴安臣走上前去,行礼道:“皇兄。”
皇帝并未转身,只是拨着香的手顿了顿,道:“君屹回来了?”
他的声音虽平静,却算不上温和。
见他背影冷漠,一直拨弄香炉,裴安臣不知所谓,“皇兄怎么有兴致来臣弟这儿?”
放下香著,裴玄转身,眼里含笑,语气却不算亲近,“君屹用的……可是零陵香?”
好好的,怎么忽然问起他用的什么香?
裴安臣点头,“臣所用之香名为麟兰,主香正是零陵香。”
说完,他顿了顿,好奇道:“这零陵草并非名贵之物,洛都之中知者鲜少,陛下竟也认得?”
“朕自是没听说过,”裴玄笑了笑,语气却冷冷的,“不过,今日狩猎时,朕在园中闻到此草香气,才知道这种香草叫零陵。”
“园中……?”裴安臣更加疑惑,“零陵草喜阴湿,只长在南疆,北方并无此草……这园中……不可能有零陵草。”
“是么?”裴玄缓缓开口,眸色微黯,音色中似是压抑着什么。
双手负于身后,裴玄顿了顿,看着裴安臣,眸色阴冷,“可皇后告诉朕,她昨日在园中,也见了零陵草……”
帝王眼底疑色豆生,像长在阴翳之中的青苔,遇水而生,随着冰冷的视线漫延开来,爬满了暗灰的脸。
裴安臣看在眼中,似是明白了什么。
昨夜的烛火忽明忽暗,点亮了禁忌的回忆。她被他紧紧拥着腰身,含泪的凤眸近在咫尺。他垂首埋在她肩上,狠狠烙下他的痕迹,亦染上了他的味道。
皇帝果然察觉到了什么。
不知为何,忐忑一闪即逝,紧接着便是颤动的兴奋,像心底暗藏着的一股疯狂,在隐隐悸动着。
微微垂下头,掩盖住难以察觉的笑意,他道:“陛下今日来此,便是讨教这零陵草?”
缓步走到裴安臣身侧,裴玄侧眸看他,冷笑道:“君屹……你说皇后撒谎,是为了隐瞒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