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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难逃_花香衣》 第8页(第1/2页)
太后眉心微蹙,轻斥道:“你这孩子,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老大不小的,不纳妃怎能行!”
捏着玉杯的手缓缓收紧。
裴安臣沉默着,鼻尖被浓浓的药香糊了厚厚的一层,闷得他呼吸不畅。
终是忍不住开口,他蹙眉看向太后,“母后……就不问问儿臣身上的伤?”
太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轻叹出生,“战场上刀剑无眼,怎么不知道小心些?”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多少心疼,倒像在嗔怪他不懂得爱惜自己。
“罢了,回头让太医署给你捡些上好的金疮药送去。”说完,她便又咳了两声。
裴安臣坐在那里,指尖微微发凉。
他等了一息,等母后再多说一句。
一句就好,问他在哪儿伤的,为谁所伤,伤的究竟多种,怎么治好的。
哪怕她只是看他一眼,真真正正关切的一眼。
可太后只是拿起帕子掩了掩嘴角,那姿态优雅,没有任何失态。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离开洛都十年,在西疆刀口舔血,吃尽了风沙苦楚,揣着一身的伤,赶了半月的路,巴巴地跑来请安,心里想着的不过是母亲的一句问候。
可在母亲眼里,他如何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前程大业,他该娶谁家的女儿,他在皇位棋盘上的位置。
十年了,母后还是那个母后。
他以为他离开的够久,时间和距离会唤醒母后对他的疼爱。
然而,并没有。
重重地将杯子撂在案上,他冷着脸站起来,“母后尚在病中不宜多言,还是静养为好,儿臣择日再来看您。”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左臂的伤口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疼,那疼痛反而让他觉得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他方才那点期盼,是多么可笑。
走出几步,他还是忍不住放缓了脚步。
他等了几息,身后没有传来挽留的声音。
他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然后继续往前走。
瞧着他带着三分气恼走出去,太后长叹了口气。
方才还温声细语的,儿子忽然换了一副冷漠至极的态度。
她不解,扣着佛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待那颀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中,她闭目捻了会儿佛珠,睁眼时侧眸看向瑞秋,“方才,哀家可是说错了什么?”
瑞秋恭身立着,“或许,殿下只是希望娘娘能多问问他的伤势。”
太后冷笑一声,言语不屑,“跟这皇城暗涌下招招致命的刀光剑影比起来,他那点儿皮肉伤算得了什么?”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是。”太后恨铁不成钢一般,无奈叹气,“真是……”
说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陛下送的香,淑妃还焚着?”
瑞秋点头,道:“玉蝉说,淑妃娘娘喜欢的紧,日日焚着呢。”
叹了口气,太后再次闭上眼,“倒是苦了这孩子。”
掩眸顿了顿,瑞秋道:“娘娘,这孩子到底流着萧家的血,当真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