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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难逃_花香衣》 第6页(第1/2页)
宋时微忙偏头闪开,将他一推,“如今你我已是君臣,更是叔嫂。本宫送你雪参,不过出于君义亲情罢了。”
裴安臣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君臣叔嫂?君义亲情?”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儿,摩挲着她指上的玉戒,幽幽冷笑,“宋时微,我告诉过你,戴上这戒指,你此生便是我的人。”
当年,她受美色所累,被豺狼盯上,连累了宋氏一族。
她以身为祭,求裴安臣相救。
裴安臣给了她这枚玉戒,让她用此生报恩。
她信誓旦旦要用一生偿还救命之恩,可当年的她是如此爱慕虚荣。
为了窥伺帝权,她将誓言抛之脑后,勾引了皇帝。
当年走时,她将戒指摘下随意放在了妆台上。
没想到三年后,裴安臣竟重新戴在了她的指间。
那戒指套在指上,像一道锁。
宋时微难以呼吸。
她看着裴安臣,眼含企怜:“可事已至此。往日既然回不去,不如放下……”
裴安臣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阴戾。
被那沉寂冰冷的眼神慑住,她的喉咙忽然一僵,一个‘下’字说了一半儿,便卡在了嗓子里。
上一世,她最怕他这个样子。
他生得一张风流玉面,唇角总是微微挑着,给人一种浅笑不羁的散漫感,可这张脸忽然冷下来时,便能带来冰冻三尺的寒意。
不知为何,每当他这样看着她时,都仿佛有一把淬了寒冰的剑劈在她眼前,散发出一股战场厮杀后所沾染的血腥气。
盯着她轻颤的瞳,裴安臣忽然笑了笑,柔声道:“三年未见,与我生分了?瞧你,怕什么?”
一瞬间,杀伐寒意忽而变为光风霁月。
揉着她的唇,他凑近了几分,“当年侍奉我时,你邀宠时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些……都不记得了?”
宋时微垂下眼,掩住闪烁的眸光,“三年了……我,我早就不记得了。”
裴安臣眯起眸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寸寸地剜进她眼底,“记不得了?”
呼吸一滞,宋时微鸦睫轻颤,手猛地揪住了袖角。
她以为他要发作。
可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继而慢条斯理道:“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
唇贴着她的耳,他的指骨轻轻刮着她的手背,轻声呢喃,“一桩桩一件件,本王会让你想起来的。”
他眸色温软,可那句‘来日方长’,却像枷锁一般一圈圈箍上来。
如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
宋时微觉得呼吸愈发困难。
下一刻,裴安臣将她放到床上,起身往殿门走去。
宋时微想起殿外守夜的婢女,惊惧提醒道:“外面有人!”
可裴安臣似是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胆大妄为地打开了殿门,无遮无拦地跨了出去。
宋时微的心狂跳着,怕门外的婢女忽然质问些什么。
可裴安臣却安然地从那人眼皮之下走过。
那婢女竟还向他施施然行了一礼,似乎这儿不是大内禁苑,而是梁王府。
好像……梁王才是他的主子。
似是明白了什么,宋时微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不是好像,裴安臣就是他的主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