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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她野心勃勃_枕衾》 第117页(第1/2页)
仙秾不免喟叹:“好久都不曾听到有人唤我这个名字了。”
自从成了嫔妃,身边的宫人就称呼她为“主子”,后来是“娘娘”,旁的嫔妃,大都唤她位分。私下里,唯有容承晔唤她“阿秾”。
这宫里的女人便是如此,永远都被困在一个封号和位分里。即便沦为庶人,也只会落得一个姓氏。没人在乎她们的名字,时日久了,恐怕连她们都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毕竟宫规森严,时刻讲究着尊卑有别。
仙秾这般感慨,倒也并非是希望身边的人直呼她的名字。
毕竟当宫女的那些年,她一直被人唤作“仙秾”。
她只是觉得,自己和“仙秾”的名字越走越远了。
扶桑闻言,怔然失笑:“你如今可是陛下最宠爱的俪婕妤娘娘,谁敢不敬你?怎么还想让旁人叫你名字?恐怕只有我敢这般唤你了。”
仙秾笑了两下,忽然见扶桑眉头一蹙,用极低的声音问她:“邬姑姑的病故,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眉目?”
“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仙秾笑意微敛,“可是从哪儿听到了什么风声?”
扶桑不禁苦笑:“先前,我同听烟闲话时,她不经意间提起了素裹为邬姑姑煎药的事,言语间,好似是觉得素裹对邬姑姑的汤药做了手脚。”
“还说姚姑姑都打算推举素裹来尚服局,但因着尚服局女史名额达了上限,这才不了了之。”
她觉得纳闷:“可论亲近,她才是那个与姚姑姑走得最近的人吧。原先在浣衣局,她与素裹还住在同一间房呢。仙秾,你说她是不是故意卖破绽,叫咱们去怀疑素裹?可这样一来,不是让你矛头对准姚姑姑么?莫非听烟与姚姑姑生了嫌隙?想借你的手除去姚姑姑?”
仙秾听着,也觉得费解。
矛头对准姚筝吗?恐怕未必吧。
姚筝与邬姑姑的恩怨,本质上是太妃与太后之间的恩怨与争斗。
不过这件事,她就没必要告诉扶桑,让她徒增烦忧了。
仙秾眸中划过一抹暗色,转而微微一笑:“扶桑姐姐何必想这么多呢,凡事总要讲究证据的,待回了宫,我便将素裹叫来,当面问一问她。”
扶桑转念一想,仙秾又宫权在手,以素裹的性子,为了保全自身,必然会如实相告,她放心地点点头:“说的倒也是。”
知晓扶桑对邬姑姑的病因全然不知情后,仙秾就决定不将扶桑牵扯进来。
她好不容易在尚服局立足了,万不能因为仇恨,自毁前程。
这种事,还是交给她来解决吧。
三言两语将扶桑糊弄过去后,盏中的茶水也见底了。
仙秾没有再留她,叮嘱几句,便目送她出了云间小榭。
在廊下吹了会儿风,善兰神色凝重地走来:“娘娘,芙枝没了。”
“哦?如何没的?”
“听说是不堪劳苦,自缢了。”
仙秾压下眸中幽深的光芒,若有似无地笑了声:“那真是可怜呢。”
善兰不可置否。
“香茗呢?”
“香茗与芙枝在一间屋子,瞧见了芙枝自缢的一幕后,便吓晕了过去,被唤醒后,她的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袁庶人……”
善兰顿一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还有娘娘您。”
仙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