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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她野心勃勃_枕衾》 第98页(第1/2页)
“在这站着做什么?”
“司苑司方才送来了一盆昙花,说是这几日就要开了,妾身正欣赏着呢。”仙秾指着院子里的那盆与翠竹摆在一块的昙花,笑吟吟地开口,“听闻昙花又叫月下美人,想来放在月光下,能开得更美。妾身还没见过昙花盛开呢,陛下可曾见过?”
容承晔捏了捏她的手,转而拉着她进殿:“朕也没见过。不过昙花一现,虽美,却也短暂。”
仙秾顿时撇了下嘴:“昙花绽放时虽然时间短暂,可那瞬间却叫人难以忘怀,再说了,世上哪有永不凋谢的花呢。比起那些默默无闻的花儿,在夜里开放,还被无数人等待着,昙花已经足够幸运,不负此生了。”
容承晔垂眸看了她两眼,禁不住一笑:“阿秾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这些话,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仙秾摇摇头:“书上可没有说,是妾身自己想的。”
静了两息,容承晔仿佛随意地一问:“那阿秾喜欢昙花吗?”
仙秾眼睫微颤,面上好似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她轻轻道:“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觉得这样短暂的过完一生,好似也不枉来这世间一遭。只是,比起昙花,妾身或许更欣赏花期更长且长在高处的花儿吧。”
长在高高的枝桠上,只配旁人仰望,而无法亵玩。
容承晔轻颔首,以作附和:“朕也如此以为。只是,高处不胜寒。”
仙秾笑了一声,没有作答。
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懂得这句话,她现在还无法感同身受。
但比起被人踩在脚底当成淤泥,她更愿意在高高的枝头忍受着风霜雨雪的折磨。
毕竟前者不见光明,从未被人放在眼里,甚至被人嫌弃,毫无出路可言;而后者,只要将这一切都熬了过去,便总有见到春日的那天。
晚膳用过,仙秾主动提起了自己去锦瑟馆见辛庶人的事。
容承晔的反应很平淡,甚至不曾过问缘由。
仙秾试探地问:“陛下觉得会是另有人在背后授意辛庶人告发娴贵嫔吗?可妾身想不明白,怎么就偏偏选在了万寿节那日呢?那人难道不知道这是在破坏宴会,搅乱陛下的兴致吗,还是说……”
根本就不是想针对娴贵嫔,而是为了搅乱宴会。
仙秾心里当然不是这样想,她觉得,布局之人之所以选在人多眼杂的宴会上,就是为了给娴贵嫔扣上一个假冒有孕,让娴贵嫔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样,事后哪怕是太妃,也护不住她。
可也不知她哪句话说得不对,容承晔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寡淡了些许。
仙秾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冷静地琢磨一番,忽然不确定地想:陛下不会真的这样想过吧?
容承晔捻了捻手指,没由来地想到了太妃。
很没道理,可这却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左一句定妃,右一句娴贵嫔,句句都在提醒他身体内流淌着钟家的血,不能亏待了自家人。
焉知,这不是她设下的局,让娴贵嫔在他面前来一出苦肉计,叫他不要亏待她那腹中的子嗣呢?
容承晔也觉得自己这样想或许太过了,但他莫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他一贯是冷静自持之人,近来却常常情绪波动得厉害。
他闭了闭眼,声音稍冷:“辛氏不肯开口,无非是不敢得罪了背后之人。”
能让她宁愿进入冷宫也不敢开口的,这宫里能有多少人?
太妃恰是其中之一。
与辛氏走得近的柳氏那些人,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更不必说为她查娴贵嫔药渣的太医陶氏,是太妃心腹裴太医一手提拔上来的徒弟了。
其中当真没有一丝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