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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秾偏过头,躲了过去,又试图从她手中逃离。
萧贵仪自是不肯,手上攥得更紧,那架势,恨不得将人的骨头捏碎。
一推一拉之下,巧珠甚至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看着一道身影自高台上滚落下去,紧接着,她听到一声惊呼:“姑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善兰大惊失色,手里的灯笼随意地丢弃到地上,她跪扑到仙秾的身边,大声呼唤:“姑娘,姑娘——来人,快来人啊!”
巧珠也是一脸慌乱地扶住及时松手、差点摔下去的萧贵仪:“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萧贵仪心有余悸,视线落在台阶之下的仙秾身上,眸色生寒:“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敢跟我动起手来。”
巧珠注意到善兰的称呼,不由地颤声提醒:“主子,她是御前的人,若是出了事……”
萧贵仪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总不能直接摔断了气。一个宫女罢了,论起来,也是她先冒犯我在先,你也瞧见了,是她不敬上位,也是她自个儿没站稳摔下去的,还能怪到我身上不成?”
知道自家主子正在气头上,巧珠一时呐呐不敢言。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仙秾,以及哑声痛哭的善兰,她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再得陛下看重,也只是一个宫女而已。
应该,真的没事吧。
净月台是荒废之地,也是僻静之地,但距离永安宫不远,杨贵仪自萧贵仪离开,就让春早盯着,因而一听到善兰的呼救声,她就忙不迭地带人赶了过来。
浣衣局因着邬姑姑的病逝,上下本是一片安静,呼救声断断续续、远远地传来,叫人难以忽视。
围在一起的宫女面面相觑,却不敢踏出院门半步。
扶桑循声看向永安宫的方向,她不知想到什么,脸色蓦地一白,跌跌撞撞去找姚姑姑。
姚筝已闻声而出,对上扶桑毫无血色的面容,她皱了皱眉道:“来人,同我去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萧贵仪不管不顾就要离开,善兰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拉住她的裙摆,扬声质问:“萧贵仪,你是主子便能罔顾人命吗?我家姑娘身子虚弱,怎么经得住萧贵仪这么一推?若是出了个好歹,该怎么是好!”
善兰使足了力气,萧贵仪一时没从她的手里扯出来,她也发了狠,脚一抬,踹在人的额头上。
“是又如何?一个宫女罢了,若是没了气,也是她自己不中用,与我何干?真是可笑至极!”
一番话不偏不倚落入了赶来的人耳中。
春早深吸一?气,堪堪平复内心的气闷,她扶着杨贵仪走入院中。看清眼前的场景后,?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她们的到来,拦住了萧贵仪的去路。
看到杨贵仪,萧贵仪还没来得及开?,就见她蹲到了仙秾身边,一边关切询问,一边让春早去请太医。
萧贵仪倏地垮下脸:“怎么,杨贵仪是要与我作对吗?”
杨贵仪没将眼神分给她,她注视着仙秾,声音轻柔:“哪儿疼,可能站起来走动?”
仙秾“唔”了声,额头上冒起细细密密的冷汗。
这是她事先算好的,净月台的台阶虽也不算高,但人真正从上面摔下来,也是真的疼。
躺在地上的时候,她却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今日的所为。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付旁人呢?
可是除了这个,她却又没有别的法子。
如萧贵仪所说,她只是一个宫女。宫女和主子之间,身份隔着天堑。
除了自伤,她好似无计可施。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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