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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她野心勃勃_枕衾》 第49页(第1/2页)
丹荑死死掐着掌心,才没叫自己失态。
太妃疯了不成?
她怎么敢对帝王下药啊?
谁又值得太妃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过不用她刻意去查,便有宫女来禀告:娴贵嫔昨日歇在了颐安宫。
这个结果,在丹荑的意料之中。
可她还是想不通,太妃怎么会忽然这么急迫,大有一种破釜沉舟之势。
不论是对定妃,还是对娴贵嫔,帝王都给足了太妃颜面,太妃怎么还不知足,偏要求一个有钟家血脉的皇嗣。
为此,竟然不惜给亲生儿子下药!
太妃难道不知道,她今日所有的尊荣,都来自于帝王吗?
丹荑忍不住偷偷去看了眼帝王。
自从向太医说完那句话后,帝王便靠在椅子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虚虚落在屏风上,好像陷入了沉思。
没人知道帝王现在在想什么,又过了许久,林茂才和程观相继回来,他才偏过头,视线聚焦起来。
“启禀陛下,负责给邬姑姑煎药的是浣衣局的扶桑和素裹两个宫女,奴才已经审问过了,那药材从太医院取回来后,就放在耳房里,浣衣局所有的宫女都有接触的机会,只是太医院和司药司的簿子上都没有她们的取附子的记录。”
程观说完,林茂才呈上太医院的脉案,接着道:“陛下,太医院的脉案近三个月只有太妃和庄妃娘娘调阅过。”
容承晔眼皮微撩,信手翻了两页脉案,声音不疾不徐:“颐安宫可有附子的取用记录?”
林茂才低着头,嗓音艰涩:“太妃娘娘先前凤体抱恙,裴太医开的药方里,确有附子这味药材。”
“呵——”
容承晔的鼻腔里发出一道轻微的气音,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和玩味:“所以,这都是巧合么?”
无人应答。
殿内一时间沉默得针落可闻。
容承晔也不需要有人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世上存在巧合之事,但不存在事事巧合。
他将脉案放下,平静地站起来。
容承晔来到殿外,勤政殿地势很高,站在台阶之上,几乎能俯瞰到后宫。
他往颐安宫的方向投去一眼,蓦地轻嗤一声。
他想,他到底没赌错。
即便不在太妃膝下长大,他也足够了解她这个生身之人。
颐安宫
帝王已经走了多久,钟时清就跪坐在拔步床上沉默了多久。
青骊不知所措地蹲在她身边,眼泪如珍珠般掉落。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握着自家小姐逐渐冰凉的手,默默抽泣。
“小姐……”她唤出了钟时清在府邸里的称呼,许是这个称呼让钟时清想起了什么,她终于回过了神智。
“别哭,青骊,好端端地哭什么呢?”
钟时清牵动唇角,扬起一抹笑:“你该为我高兴的,青骊,我们做到了。”
青骊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点头。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出声:“娴贵嫔可醒了?”
青骊一面手忙脚乱地为钟时清披上外衣,一面回答:“娘娘已经醒了。”
钟时清反握住她的手,像是要给予她几分力量,而后镇定地、认真地一颗颗扣上衣襟。
她轻声安慰青骊:“莫怕,有我。”
她等了这么久,帝王都还没有叫人来颐安宫,想来心中已经为这件事定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