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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她野心勃勃_枕衾》 第36页(第1/2页)
仙秾因此又知道了一件冬日的雅趣之事:听雪敲竹。
仙秾将心思放在书上,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响。
空中有飞雪翩翩飘下。
仙秾放下书,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
从前每到冬日,她都觉得格外难熬,哪有心情欣赏雪景?一心盼着春日的到来,可如今,她竟也学着贵人们一般,有了闲情雅致。
有了御赐的膏药,和近来精心的养护,她手背上的冻疮和裂口已经几乎没了痕迹。
但指节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摸起来仍有些粗糙。
那是她双手多年来浸泡在水中并搓洗衣物所留下的印记。
也不知邬姑姑和扶桑她们如今可还好……
娴贵嫔小产的事,虽没有找出下手之人,也没有见血,但去宫正司走了一遭的人,都免不得会受些皮外伤。
她留下的那瓶膏药,扶桑应该瞧见了,再加上那盆未用完的红萝炭,以她的聪慧,应当会猜出这些东西的来历。
但愿扶桑不要为她的不辞而别生气。
也希望来年三月,扶桑能顺利考入尚局。
“仙秾姑娘。”善兰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仙秾敛了敛神思,起身掀帘。
没有帝王的允许,寻常的宫人不得踏足御书房,因而善兰只能停在门帘前,给仙秾送来一盏热气腾腾的擂茶和一碟雪花酥。
仙秾瞧了一眼,略略蹙眉:“书房里不能吃东西吧?”
善兰含着笑:“这是丹荑姑姑吩咐奴婢送来的,姑娘只管吃,不必拘束。”
显然也是容承晔的意思。
仙秾没让她为难,接过了茶点。
善兰却没急着离开,反而同仙秾正正经经地欠身道了个歉:“那日我不该说那句话来冒犯姑娘,还望姑娘宽恕。”
仙秾吓了一跳,忙道:“我没怪你。”
同样是宫女,善兰却要敬着她,伺候她,这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可她又不好说出来,怕节外生枝,叫旁人误会。
而且,善兰的话也点醒了她。
一个人,想要在深宫里活下去,是需要有野心支撑。
仙秾将茶点放到桌子上,小声地回答那日她未答的话:“善兰,其实我也不知道。”
“能到御前来,是我从未想过、也从未奢望过的事。”
善兰错愕地抬起眼。
仙秾的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我从前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来,年满二十五就出宫去,可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往后该何去何从了。”
她眼中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但脸上的迷茫却显而易见。
善兰沉默了几个呼吸,低低地问:“或许,姑娘有没有想过成为陛下的嫔妃呢?”
仙秾倏然怔住。
成为嫔妃……
***
今日轮到庆妃给太妃侍疾,从勤政殿出来,轿辇便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
然而才看到颐安宫的一角,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拦在轿辇前行礼问安:“妾身给庆妃娘娘请安。”
银屏示意轿辇停下,对着轿子中的庆妃回话:“娘娘,是纪宝林。”
庆妃原本正在阖眸假寐,闻言,她睁开眼将帘子掀起,不动声色地往路上睇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