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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眠望着红衰翠减,示意她们领走落花啼,落花啼泥鳅般躲过两位师姐的拖拽,踱步走到花-径深面前,勾着脖子,歪头道,“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这长得是什么啊?疼不疼?”
那天花-径深回答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只知道花-径深朝她掀唇浅笑,即便他被毒疮害得面目可憎,他的笑容仍然温柔可亲,撩动心弦。
花下眠道,“落花啼,他是花-径深,你的师弟。”
落花啼怔怔地盯着花-径深,含糊不清道,“嗯,师弟?师弟……”
十八岁的花-径深身形极高,似竹林挺峻,他敷完药,扣上黑铁面具,以“师弟”名义去陪落花啼放风筝。
龙形纸鸢在他手里越飞越高,高得变成渺小的一粒黑点,纤细的线索从清晰到模糊,好像透明了。
花-径深不停地转动轮轴,将那遥遥无依的龙形纸鸢升得快靠近了火热的太阳,春风吹拂,纸鸢抖了抖,握在掌心的线儿无声地崩断。
龙形纸鸢颤动着,缓缓朝天际斜斜飘去。
落花啼小跑着追了一段路,抹着眼泪,伤感道,“龙飞走了,我的小龙飞走了。”
花-径深俯视手里无力垂下的一绺线索,低声道,“公主殿下,你还有一只凤凰风筝,没了龙,你还有凤凰。”
“公主殿下,对不住,我不会再让你的风筝断弦了,不会再让它离开你。”
花-径深没有骗人,第二只凤凰纸鸢飞得稳当,在天空不高不低的位置和烈日斗艳,彩色尾羽浮在蓝天白云前,仿佛真正的凤凰降临人间。
傍晚,风息云止,临走之前,落花啼问道,“本公主若常常来灵暝山寻你玩,你欢迎吗?”
“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百姓皆喜,我如何会不欢迎?”
“你的脸,一定会好的。”落花啼点点脑袋,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
花-径深一愣,淡笑道,“借公主殿下吉言。”
梦境最后,落花啼长大了,变高了,她站着的时候比花海多出大半截。
花海再也无法挡住她的视野。
梦里的花-径深也更加高大,黑铁面具下,他的眸子幽黑如井,团团冷气萦绕不去,声调凄清,“他非是良人,嫁给他怎能安生?”
落花啼缄默,她不知如何回言,眉梢捻得死死的。
花海里的风儿香雾迷离不去,摇曳的花朵飒飒作响。
花辞树趁落花啼痴睡之时,摘了姹紫嫣红的娇花编了一圈花环,轻手轻脚戴在她头顶,他居高临下凝睇着对方白里透红的艳丽容颜,眼神沉了下去。
卧在花海的人儿,呓语呢喃而出,“花-径深,你何时归来,我马上嫁给曲探幽了,我不想……”
后半段,落花啼没说出来。
“……”花辞树拳头一握,裹着微凉的花香弯腰凑过去堵上了落花啼软绵绵的红唇,长发流泻,盖在他们唇齿交-合处。
青涩的吻技含着小心翼翼,他如视瑰宝地捧着落花啼的脸,亲一亲嘴唇,亲一亲腮面,亲一亲那饱满的小耳垂。
良久,花辞树撑起身,咬牙切齿出一句浑话,“他算什么狗东西?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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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日,落花啼在西风愁坞醒来。
经银芽通传了花辞树的意思,她一跟头跃起,兴奋至极。
花辞树言简意赅,道,“落英缤纷客栈里的家伙同意坦白实情了。”
一月多的照顾,那小乞丐终于开窍了。
落花啼在王宫和花辞树接应,赶了一马车飞驰到落英缤纷客栈。
乞丐的住宿安排在二楼最里的右侧,花辞树直接带落花啼朝其走去,“哐当”推开门,只见两道黑白色的身影“唰唰”翻出了窗户,快得不及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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