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报废的第五十七支笔(2 / 2)
西格玛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脚下的费奥多尔,正被他以一种冒犯的姿势踩在脚下。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费、费奥多尔先生……”西格玛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脚,但由于动作过于慌乱,他在向后退缩的时候,手掌又按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泥水里。原本纯白无瑕的西装此刻已经乱七八糟,领口歪斜,膝盖处的布料被鲜血染红。他惊恐地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费奥多尔,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果戈里。
“哎呀呀,哎呀呀!”
果戈里用左手捂住嘴,发出了一阵因为强行压抑笑意而产生的怪声。他那只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狂喜的火花,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甚至连左脸那道伤口崩裂渗出的鲜血都毫不在意。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太令人惊喜了!西格玛君!”
果戈里慢慢地蹲下身,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西格玛。
“我刚才还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你彻底接受这个‘你只是个道具’的无聊现实。没想到,你竟然用如此前卫、如此具有反叛精神的肢体语言,向我们伟大的陀思君表达了你内心的愤怒!”
他指了指费奥多尔胸口那个清晰的、沾着泥水的皮鞋印。
“干得漂亮!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一脚踩下去,可是踩碎了多少无聊的阶级观念和盲目的崇拜啊!”
“不……不是的……”西格玛拼命地摇头,声音因为惊慌而变了调,“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这根绳子……是这个盆栽……”
他胡乱地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杂物,试图为自己的“大逆不道”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在果戈里那充满嘲弄的目光下,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千绪站在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她看了看被踩了一脚依然没有醒来、只是眉头皱得更紧的费奥多尔,又看了看缩在地上像个被逼到绝境的鹌鹑一样的西格玛,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笑得东倒西歪的果戈里身上。
作为一个普通文员,千绪对于恐怖组织内部的管理架构和企业文化并不感兴趣。但即便是以她那种粗线条的社畜思维来看,眼前这一幕也实在是过于悲惨了。
被同伴蒙在鼓里当枪使就算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质问,结果还因为地滑摔了个狗啃泥,最后甚至一脚踩在了顶头上司的胸口。
这简直是把职场生存指南里所有的死亡禁忌都在一分钟内踩了个遍。如果把费奥多尔换成国木田独步,或者换成港口黑|手党的中原干部,西格玛现在恐怕连灰都不剩了。
而且,这一切的起因,那根要命的晾衣绳和那个破碎的花盆……千绪微微移开了视线,假装没有注意到那其实是费奥多尔因为她的霉运场而无意中引发的连锁反应而留下的残骸。
西格玛跌坐在泥水里,视线在昏迷的费奥多尔和笑得前仰后合的果戈里之间来回游移,只觉得天旋地转。
然后,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千绪的手里拿着一片包装简单的便携湿巾,那是她平时为了应对复印机漏墨或者午餐不小心弄脏衣服而常备在包里的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内部的纠纷还要持续多久,”千绪的视线越过西格玛,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尽量不去看费奥多尔胸口那个尴尬的脚印,“但既然这位先生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总不能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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