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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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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容嬷嬷(清穿)》 40-50(第1/22页)

第41章蝴蝶振翅要不计一切

天慢慢转凉以后,甘陕总督派人送了一批特产进京。其中有宁夏府的盐州羊皮、羊肉,夏朔的稻米、宁安枸杞等,是往年最受宫妃和宗亲们喜爱的。

可可僧格也特别喜欢宁夏府的滩羊肉。

才从园子里回到长春宫,她便迫不及待嚷嚷着要吃手抓羊排、羊蝎子火锅和羊汤。

好在,弘历这个当阿玛的,总归还记得女儿好这一口,在给太后和各宫妃嫔分贡品的时候,特意多留了些羊肉分给长春宫。

这会儿,小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儿来。

一锅热腾腾的羊汤,只放生姜花椒小茴香,最后出锅撒上剁碎的小芹菜,肉烂汤白,味儿鲜极了,不带一点膻气。

可可僧格和永琏抓着放了许多孜然的羊排,正在殿内大快朵颐。

富察氏笑着瞧了两个孩子片刻,也跟着吊起食欲用了两块羊排,适量的羊蝎子火锅,以及小半碗米饭。可可僧格长大之后,忽然就喜欢上了吃辣,今日的香辣羊蝎子已经超过了富察氏能接受的辣度,便得不断用米饭来解解辣味。

容意忍不住笑起来:“三公主这法子好,娘娘难得好胃口呢。”

富察氏无奈睨一眼容意,知晓这丫头是在打趣儿。

不过,恰逢今日变了天,外头西北风呼呼刮着直叫人打颤,这么用一顿晚膳之后,整个身上都暖和起来,的确舒坦多了。

想到这儿,富察氏用帕子沾沾嘴,问:“太后那儿可派人送去足量的滩羊了?”

容意点头,坠在富察氏身后一道去了东暖阁。今儿用了羊汤身子暖和,也就不必再泡消食茶了。

“奴婢听赵公公说,皇上给送了不少份量过去,只不过,都被太后赏给了宗亲和阿哥们。说是……年岁渐老,喜欢江南风味的菜式,用不习惯西北边陲的了。”

富察氏听过这话,面上的笑容浅淡了几分,望着窗外无声叹了口气。

皇上自登基以来,便暗地里跟太后较了两年的劲。

虽说,江南之事从未拿到明面上来说,但他们夫妻俩多多少少都猜得出,那里定然有一个跟钮祜禄氏血脉相连的孩子在。

富察氏看得出,太后只是单纯记挂那孩子。

可皇上却不这么认为。

事关宝座与正统,弘历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惊弓之鸟。他怕皇额娘会半途反水,怕今日得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因此,即便只离那层窗户纸半步之遥,他也不愿意去捅破了探一探究竟。

更不许太后越过那层纸。

长此以往,只怕会积压出更深的猜忌与隔阂,给来日埋下隐患。

富察氏无奈摇了摇头,回首看向容意:“明日还要多劳你费心,帮着做些江南的菜式和糕饼,给寿康宫送去。就说……是皇上与我一片心意。”

……

容意领了差事,便琢磨着给老人家弄点什么。

像芹菜炒鱿鱼、鲜笋咸肉、梅菜扣肉这类是做不了一点。因为江浙菜追求食材的鲜味,对夺味的调料非常排斥。而京城到了这个月份,库房里头几乎都是越冬的干菜,肉类也不会像靠海的宁波、温州等地,能取用新鲜的鱿鱼。

权衡半晌,容意选择了正当季的蟹粉豆腐、雪花蟹斗和笋干老鸭煲。另外,再多备了两道苏式糕团,给钮祜禄氏当个茶余饭后的点心。

外头秋风正浓,吹得树梢上的叶儿乱舞。

容意多穿了件琵琶襟马甲,提着食盒去了寿康宫。

钮祜禄氏这阵子想要在寿康宫内修建一座小佛堂,弘历一时半刻没允准,母子俩关系便闹得有些僵。听闻瑛姑姑的意思,这两日太后连用膳的量都锐减了大半,想来是真气着了。

容意与闻瑛姑姑客套几句,想着将这消息带回去给富察氏,脚下走得急了些。一时没留神,从隆宗门出来撞上了人。

她心头一紧,垂着眸子正要致歉,面前穿着朝服的人单手便将她扶起来:“是我,容姑娘,我特意在此等候,吓着你了?”

容意抬眸,瞧见竟是富察傅清,神情莫名有几分复杂。

寿康宫就紧挨着养心殿西边。

军机处又在养心殿南边的一排连脊平房中。

想来,傅清是听说了她在寿康宫的风声,才会特意等在此地。

容意说不上对这种事有多困扰和讨厌,只是有几分不习惯。便攥紧手上的食盒,福了福身:“见过二爷。”

富察傅清看着容意,瞧见衣袖底下半露的那只玉镯,忽然欢喜起来:“你果然收下了。额娘说我还不信。容姑娘,你今日还戴着它,我可以理解为……你心中是愿意的吗?”

傅清此刻的眼神,像是一只希望得到主人肯定和夸赞的大型犬。

容意明明不是心软的人,却没办法对这样期待的人冷着脸说出一个“不”字。

她想,或许的确不排斥。

不知为何,平日里稳重大方的人今日反倒说不出话来,只红了耳朵尖儿,垂眸不与富察傅清撞上。

傅清的情商也难得的好用了一回。

似是福至心灵,他掏出今儿皇上才赏的画作,双手捧给容意:“姑娘不必出言回我,若是不弃,便收下这副画如何?”

容意只当是乾隆的御笔书画。

毕竟,这位真的相当喜欢书画墨迹,一有空就手痒地写写画画个不停,就连海光寺的匾额、对联都忍不住要插一手。得了御笔书画做赏赐的大臣还真不在少数。

乾隆的字画……倒也还挺有价值的。

容意浑浑噩噩想着,都不知自个儿是怎么回的长春宫。直到富察氏唤她一声,才抱着画卷回过神来。

富察氏笑问:“可是碰到二哥哥了?听云苓说,你回来就不大对头。”

在这件事上,容意不愿对富察氏有任何隐瞒。就像是老板如果规定了“不许办公室恋情”,她立马就能抬脚抽离一般。

她将事情简单说了,手上的画卷也捧到富察氏面前。

富察氏却好似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咦”了一嗓子,忽然掩唇笑起来:“这画儿你快收好,莫要叫皇上看到了,免得他气急败坏的,回头再拿二哥哥横挑鼻子竖挑眼。”

容意:“……”

完了,莫非是什么乾隆得意之作?

富察氏却不愿再多言了,就像不知道容意和傅清两人的小动作一般,笑呵呵招呼着木犀,要她和内务府核对好今冬炭例,下发各宫。

容意无奈,暂且搁下疑问,跟着忙活起来。

等到快要入夜,她终于回了耳房,点亮一盏油灯,才明白了富察氏话中的意思。

手中的画,竟是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

比起先前容意掌管印章的时候,这画儿上头显然又添了大大小小许多印迹,彰显着原主人对它的占有欲。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比最终呈现在后世的那一副,要素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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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容嬷嬷(清穿)》 40-50(第19/22页)

招魂礼之后,傅清的离世便已成为定局。大屋前的哭声慢慢弱了下来,可见是富察家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觉罗氏白发人送黑发人,却不是哭一场就能缓过劲的。

只是眼下,当着容意的面,她实在不愿意叫这孩子多添忧思,便强打起精神,亲手将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玉蝉交过去。

“‘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咱们满人注重饭含之礼,也是希望能够延缓逝者尸身的腐烂。这玉蝉有金蝉脱壳,死而复生的寓意,又是老二亲手雕的,你便帮他放在口中吧。”

容意微微怔愣一瞬,将玉蝉接过来。

傅清的尸身已经进行过沐浴之礼,不止头发和身体做了清洁,就连胡须、指甲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此刻安静躺在浴床上,好似睡着了一般。

容意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将手覆在傅清的脸颊上,感受到那异常冰凉的体温,眼泪又忍不住上涌。

她闭目片刻,任由情绪在这一刻侵袭而来,随即睁开眼,只是温柔地摩挲着傅清的脸颊,将那枚玉蝉放入他口中。

愿你果真能金蝉脱壳,去和平年代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诸侯之棺为三重,皆以蟒为纹饰图案。

此刻,朱棺在众人面前缓缓阖上,讣告也已外发,容意终于卸下劲儿来,感受到那种天人永隔的无力与悲凉。

天昏昏沉沉,只炭盆里的火在风雪中燃得极旺。

容意定定看着幼小的明仁,在棺椁前一脸郑重地行着三跪三拜大礼。

直到风雪变小一些,炭盆中的火势不再摇曳飘摆,重归安定。

她扶着觉罗氏的手才缓缓收紧,开口道:“这话虽不该在此时提起,但我还是不想瞒着夫人。二爷走了,我心中却早已认定他是唯一的夫婿。只是,娘娘身边这会儿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容意……怕是不能出宫了。”

觉罗氏红着眼,用帕子沾了沾眼尾,双手轻轻握住容意冰凉的手,不许她躲开。

“傻孩子,你不提我也是要提的。老二此番临行前,特意寻到我叮嘱说,往后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许将你困在这深宅大院方寸之间。你是他认定的心爱之人,便如同额娘的孩子一般,额娘自然也希望你能照自个儿的心意活着。”

又怎么会束缚着你,在富察家日复一日守这望门寡呢?

“孩子啊,松甘身边的路同样不好走。你们都是额娘的女儿,额娘实在不愿搭进去一个,还要再陪上一个呐……”

觉罗氏哽咽着说完这句,连忙侧过脸去,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担忧地看向容意。

容意早便知晓,傅清和皇后的额娘是一位极好的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待自己竟也好到了这般……

前世几乎没有感受过亲情的人,忽然有些抑制不住这一瞬间迸发出的强烈情感。

这里头有对傅清的思念,有眷恋,有感恩,有不舍,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纠缠着她,叫她几乎溃不成军。

容意将头埋在觉罗氏温暖的怀抱中,几乎哭成个泪人儿。

觉罗氏跟着一边哭,一边轻抚她的后背:“哭吧,哭吧,大哭一场发泄出来,生者才好继续向前啊。”

泪眼朦胧间,容意对上了明仁那双藏不住担忧的眸子。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想,明仁这孩子果真有几分像傅清。

……

容意这一昏厥,高烧了整整六个日夜。

再醒过来是在长春宫内。

云苓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照看着她,丹袖刚出去药房,说是要盯着那帮小太监煎药,免得有人偷鸡摸狗导致药效不足。

见她醒来,云苓高兴地不行,手忙脚乱的要去跟娘娘报喜。

容意张了张口,想说一句“慢点儿”,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又痛又肿,沙哑地不行。

云苓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扶着人坐起身靠在床上。

“你反反复复烧了六日,肯定是烧得嗓子都烂了。快喝点水润一润,我去请娘娘来。”

说完,不等容意拦着,就小跑着去了正殿。

没一会儿,富察氏由木犀扶着便过来耳房了。见容意退了烧,人虽然消瘦几分,精气神却是好的,总算放心一些。

富察氏也不嫌弃过了病气,就这么坐在床边的绣凳上,唤道:“木犀,去小厨房叫徐公公弄些好克化的吃食来,这丫头瘦了许多,得好好补一补。”

木犀应一声,欢喜退出去。

富察氏又仔细打量着容意,问:“大病一场,心中那份积郁可解开了?”

容意坦然回望着富察氏,浅笑道:“不敢瞒娘娘,心中自然还是有遗憾,只是,总该为了往后不再有此遗憾,去做些什么才是。”

富察氏闻言不知想到什么,思索片刻,叹了口气:“听额娘说,你想留在宫中?”

“是。”

“若是担心我,你大可不必如此牺牲。皇上此番追封了二哥哥为一等伯,入祀贤良祠、昭忠祠。前几日你晕过去没瞧见,二哥哥的丧仪皇上也曾亲临祭奠,还亲口允准明仁承袭一等伯之位,赐白金万两,此后,子孙以一等子爵世袭。”

富察氏一口气列举这么多荣耀,也只是想安抚容意,要她放心,不要为了自个儿在宫里熬过最好的年华。

容意看出来了,只问:“那皇上近日可曾来长春宫陪过娘娘?”

富察氏默然。

弘历一直都是个擅于做明面上功夫的人。此番,他在前朝和子民面前给了富察氏百般荣耀,可私下里,却未曾开口宽慰过她一句,更别提为派傅清出征之事道歉了。

富察皇后心中的确有气,为着二哥哥的死,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主动去过养心殿。而弘历那里或许是猜到了富察氏的气性,也刻意冷着她,没有如从前那般来好言好语哄着。

容意不免冷笑一声。

男人嘛,小事上愿意降下身段哄一哄,一旦牵扯到皇权利益或是君主意志,便不会允许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即便这人是结发妻子。

历史上的富察皇后怕也是看清了这份无情,才会在接连痛失两个爱子之后,将自己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早早病逝。

好在,如今的永琏已经走过了死局,永琮也还好好的。

就连可可僧格都比历史上更为强壮骁勇,瞧着能活一百岁!

富察氏看着容意眼中迸发出的生机,无奈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罢了,此时叫你出宫,不在眼前反而挂念担忧。你就留在我身边,往后有什么事,我们一块儿扛过去。”

容意垂眸,轻轻“嗯”一声。

富察家的人真是有一种温柔的魔力。

轻易就叫她失去理智,愿意沉沦下去。

富察傅清殉国之事虽是大办,却因为恰逢年关,只七日便草草揭了过去。等到乾隆四年的正月一过,各处开印恢复日常,礼部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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