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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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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容嬷嬷(清穿)》 25-30(第1/18页)

第26章登帝位没下反诈A

雍正这些年很少再用周太医的药。

一来是见效慢,苦药入喉却不见好,谁心里都不舒坦;二来则是张太虚几个道士装神弄鬼,鼓捣出一种气功,雍正后来每每头上身上不痛快,便要张太虚他们过来发功。

苏培盛此番越过主子爷去请周太医,实则是僭越了。

可他实在觉着那几个道士叫人心里不舒坦;

他们弄的既济丹不对劲,气功自然也是坏的。

苏公公袖着手叹一口气,瞧见徒弟做贼似的背影渐渐走远了,这才压低帽檐,匆匆前往西边的怡情书史。

夜里的雾笼罩着这方福海水域,叫人下脚时,压根儿瞧不清楚路在何方。

苏公公将挑灯再落低一些,脚步生风,未带半丝犹疑的往栈桥西边走。他心里一直藏着个秘密,也是因这个秘密,他才毫不犹疑选择给四阿哥通风报信。

先前,万岁爷在园子里丢了熹贵妃呈献的丹药。

那件事其实是四阿哥招呼他做的。

顶包的人已经提前寻好,苏培盛只是挨了十个板子,便将熹贵妃的丹药和避暑香珠窃取出来,交给了四阿哥。

那时候苏培盛便知晓,阿哥与熹贵妃心不齐,且心里还是装着万岁的。

戌时二刻,怡情书史内灯火通明。

弘历这阵子腻在正院,难得放松下来,也学了永琏和可可僧格爱用小甜点的习惯。这都入夜了,还一手掐着块红薯司康,叮咛容意下回做的时候往里多加些糖。

苏培盛气喘吁吁,由木犀带进来的时候,正瞧见弘历在悠哉抖腿。

苏公公急得嗓子直冒烟:“哎哟,我的爷,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功夫喝茶吃糕饼。万岁爷在前头出了岔子一病不起,奴才方才派小包子去请周太医,您快过去瞧瞧吧。”

这话是压着声说的,奈何容意站得太近,想听不见都难。

她将脑袋更低了三分,心中诧异,雍正怎么比历史提前一个月病倒了?

弘历听到这样的惊天噩耗,丢下甜点就从榻上弹起身。富察氏则匆匆去后头取了弘历的褂子拿来,默默给套上。

弘历蹙着眉,边穿边问:“汗阿玛几时病的,今儿可用过什么不寻常的吃食?见过什么人?”

苏培盛摇头一一答复。

他又问:“九州清宴如今有谁在?消息可都封锁了?”

苏培盛追着弘历的步子,到了外间:“四爷安心,今日戍卫九州清宴的侍卫都是富察大人安排的,闹不出乱子。只是,昨儿夜里贵妃娘娘搬回天地一家春去住,便只剩下六阿哥还在殿内。”

这也是苏培盛急着要请弘历过去的原因。

弘历肃着脸点头,掀了帘子便往外走:“这事儿你办的不错。张太虚那几个狗东西为祸多时,周太医用药才是真对汗阿玛身子好的……”

余下的话,容意再听不清楚,全被湮灭在夏夜不宁静的燥风中。

富察氏等人走了,将外间的云苓、丹袖和琼珠三人都唤进暖阁,难得严厉的叮嘱:“今夜的事尘埃落定前,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出去,你们应当知晓轻重。”

三人连连点头应下。

富察氏叹了口气,她对木犀和容意的处事倒是绝对放心的,于是摆了摆手,吩咐婢子们取些安神静心的沉香来用,自个儿则蹙眉隔着窗扇望向东边。

九州清宴殿内,周太医跟弘历是前后脚到的。

这些年,宫中一直盛传皇上创立秘密立储制后,便直接将四阿哥册立为储君的圣旨藏在正大光明匾背后。

周太医原本还半信半疑,后来经历了三阿哥弘时被削除宗籍,四阿哥又屡次三番被提到前朝参议军政后,便也信了。

此刻瞧见弘历,周太医战战兢兢跪地叩首。

弘历摆摆手,问:“汗阿玛如何了?”

“皇上气促心悸,舌红绛苔黄燥,此为毒热炽盛之症。方才微臣施针以后已经吐过一回,今夜到明日清晨之间,或许还会出现神志昏迷、谵语等症状,微臣已开了方子煎药,届时,四爷给圣上服用即可。”

周太医一口气说完,额角的薄汗便顺着太阳穴滴落下来。

他故意将“中毒”的病症表达委婉一些,就是不想参与到皇家新一轮的内斗中。

弘历也听明白了。

想到额娘隔一阵子就送来御前的“补身”丹丸,他只觉头痛欲裂。索性挥了挥手,叫李玉重赏周太医,好生将人送出去。

须臾,殿内侍奉的奴才都退出去,彻底清净下来。

弘历揉了揉眉心,先去东边龙榻边瞧了一眼,见雍正面色逐渐恢复寻常,喘气也算匀称,便轻手轻脚退出来,又去了西间。

弘瞻这会子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谦妃亲手缝制的一对儿布老虎,脸蛋上还挂着泪水,不时呓语着要找额娘。

弘历坐在床边瞧了一会儿,叹息一声,摸摸弘瞻的脑袋。

无论如何,额娘不该将六弟牵扯进来。

他才跟永璋差不多的年纪,哪里能有什么夺嫡的心思。

弘瞻感觉到一只温暖大手轻柔抚摸着自己,缓缓睁开双眼,瞧见是弘历,惊喜地爬起身来:“四哥哥,抱。”

弘历将这臭小子抱在怀中,问:“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寻额娘?”

弘瞻扁扁嘴:“阿玛吃好多好多红丸子,不给弘瞻。熹娘娘也不喜欢弘瞻,所以才想哭。”

弘历闻言,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去。

张太虚的既济丹和额娘的补身丸都是红色,汗阿玛究竟大量服用哪一种,才导致毒发?

他随口哄着弘瞻:“熹娘娘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定是你又淘气,惹得她说气话。”

弘瞻使劲甩着脑袋:“熹娘娘不喜欢弘瞻,也不喜欢四哥哥,只喜欢姐姐。弘瞻听到了,熹娘娘昨天夜里追着问阿玛要姐姐。”

弘历面上僵住,连那点清浅的笑意都完全消失不见。

曾经有一个老奴才喝醉了酒,传言说当年还在潜邸的时候,熹贵妃其实生下的是一位小格格。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小阿哥。

这老奴才当然是被拉出去砍了头。

但弘历心中也起了疑,开始派人去查当年的事。

他和弘昼是前后脚在雍亲王府出生的。当年侍奉裕妃生产的宫女、嬷嬷们过了二十多年都还能寻见,独独找不出一个伺候过额娘的。

她身边就只留下一个嘴严的闻瑛姑姑。

这件事是横亘在弘历和熹贵妃之间的一根刺。

他曾日思夜想,究竟是自个儿有一个双生的姐姐或妹妹,还是……根本就不姓爱新觉罗。

今日被弘瞻冷不丁揭开,弘历才察觉,他竟从内心深处无比恐惧这份血统、身份和地位会出现什么变故。

看来额娘没错,弘瞻已经是记事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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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容嬷嬷(清穿)》 25-30(第14/18页)

宫跟妃嫔拈酸吃醋,当真是对不起子民供养’,你听听,哪儿像是会在意一点口分的。”

容意忍不住扬起唇,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荣耀感。

这种心绪,就好像一个藏不住得意的小朋友在说——你看,这可是我老板!你们有吗?

两个丫头脑袋顶着脑袋,仔细分析了半宿,最后暂且定下来除过高贵妃和四位皇子皇女,一应妃嫔的口分都减去三分之一,跟桌饭菜减去四分之一,年例中,衣缎紬纱也暂且取消掉那些耗费人力的奢华布料。

几位常在的宫分本就少得可怜,则不用额外削减。

一夜无话,熄灯睡觉。

次日正好是五月十五,到了各宫妃嫔给富察皇后请安的日子。

容意熬了小半夜,寅时六刻(4:30)起来,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云苓瞧见她眼下乌青,忍不住问:“要不我今日替你?再多睡会儿吧,晌午你和木犀姐姐还得去内务府,且有的掰扯呢。”

容意摇摇头,扑了一捧冷水在双眼上,感觉舒服多了。

“待会儿,主子恐怕要跟她们交代缩减宫分的事,我怕有人不服,还是都过去侍奉着安心些。”

云苓想想也是,跟在容意身后一道进了正殿。

这时辰,外头天还黑着。

富察氏在西稍间点了几盏灯,人已经起来了,正由木犀服侍着换上一身杏儿黄的旗装。许是为了下文做铺垫,她今日只戴了一顶嵌珠宝翠玉的花卉钿子头,一对儿葫芦形耳坠,除此之外竟再无半点装饰。

不多时,便有妃嫔陆陆续续到了,等到富察氏从次稍间出来除过有孕免了请安的高贵妃,其余人已经到齐。

这阵子,皇上为着前朝的事不怎么来后宫,来了也多是到长春宫睡一宿,再要不就是去苏嫔的永和宫,逗逗刚会说话的三阿哥永璋。

四舍五入,苏嫔就算这后宫的独一份了。

容意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果然发现今日来请安的人里头,苏嫔打扮的格外光彩夺目些。

富察氏就座后,先是问了各宫入住之后是否还习惯,可有哪处坏屋、坏器内务府没有好好修缮,待确定妃嫔们一切都已安顿妥帖,她便笑道:

“皇上近来忧心国事,眼瞧着是清减了不少。本宫便想着,诸位妹妹一贯最是贴心,定想着帮皇上分忧一二。”富察氏递了个眼神,容意便开始将对应的缩减后文书递到每一位妃嫔桌上。

“宫中缩减宫分一事,是本宫与皇上商议的结果。待到江淮百姓们度过这场旱灾,再找个机会加回来便是了。诸位妹妹看一看,可还有什么异议?”

苏嫔死死捏着手里的文册,见将她的内大红妆缎、宝蓝倭缎和碧色闪缎都削没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娘娘,嫔妾那儿还养着三阿哥,若是削减份例饿了冷了的,该如何跟皇上和太后交代啊。”

富察氏面不改色,温和解释:“苏嫔放心,皇子公主本宫都一视同仁,未曾减少他们的宫分。”

苏嫔不死心又问:“敢问皇后娘娘,那您的宫分……”

这话颇有几分以下犯上的意味,或许就是瞧着富察氏脾气好,轻易不会处罚底下的人。就连一贯不参与口舌争斗的海常在都睁大了眼,惊恐地看向苏嫔。

富察氏果然没生气,只淡淡道:“本宫的膳食一应减半,额外的如一品拉拉,一桌奶皮、熬尔布哈之类也全部削减去。另外,皇后独有的内大红色大卷江紬也删去,其余布料则改为减半,诸位妹妹可还有疑惑?”

苏嫔陷入了沉默。

她压根儿就没想到,富察氏对自己竟然更狠。

看苏嫔一脸不死心的样子,容意原本想开口杀鸡儆猴。谁知,坐在哲妃对面的辉发那拉氏却忽然开口:“先前高贵妃的阿玛得皇上看重,满门从镶黄旗包衣抬入镶黄旗满洲;后来,仪嫔又靠着一腔真心感动了皇上,将她阿玛拨入包衣佐领旗下。下一个也不知会轮到哪位姐妹,但一味跟皇上皇后对着来,定然是没戏的。”

苏嫔一怔,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眼辉发那拉氏,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忍不住想起去年在西二所时,弘历亲口答应的入旗之事。

仪嫔一个死人也便罢了。

为何高佳氏满门都入了镶黄旗,皇上竟还不给她个准信儿。若高佳氏腹中的孩子是个皇子,那永璋……还能得到他汗阿玛的关注与疼爱吗?

……

送走了各宫妃嫔,容意和木犀匆忙用过早膳,就要去跟内务府扯皮。

缩减宫分明面上是由皇后娘娘说了算,但内务府这帮子油滑东西,一旦不能从中捞取福利,必定是要给找各种由头的。

诸司之中,唯广储司掌管着一应宫分的库房钥匙,也是最能捞油水的衙门。

果不其然,瞧见长春宫两位女官过来,广储司的织造官和司库便交换个眼神,笑吟吟迎上前:“哎哟,两位姑姑想必是为着缩减宫分的事儿过来,何必劳动您二位亲走一趟呢,派个跑腿的来知会一声,奴才们自当唯姑姑马首是瞻啊。”

容意听这俩人嘴里含核桃一般说着逢迎话,脑海里一瞬间就想到了公司里的“老油条”——

漂亮话是一套一套的,活儿是从来不干的,对领导是阳奉阴违的,出了事是甩锅给新来的。

这俩的举止做派,完全符合。

见织造官又在那里跟木犀哭惨,容意实在懒得搭理,走到一边问正在忙活着的小太监:“广储司平日里对官员可有考核?”

小太监约莫是没想到竟会被搭话,打着磕巴答:“回、回姑姑,有的。内务府每三年会有一次京察,职位不同,来考察的总管大臣也……各不相同。一般都会分为四等排序,最末等就会被筛出去,做不得官了。”

容意闻言,震惊一万年。

这就相当于老板告诉你,三年来查一次绩效,做不好你就第三年年底拿着所有工资滚蛋。

容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裆,忽然就很心动……

小太监显然有些被这位姑姑的怪异举止吓到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又小心翼翼道:“不过,内务府每月都会派下来需要加急完成的活儿,奴才们称作‘督催’。若没有在规定时限内做好,或是做完却出了岔子,一顿板子都是小事,闹不好一个月月钱便都罚没了。”

容意:“……”

这么惨?

果然,长春宫是天底下最好的公司!

容意又跟小太监唠了几句,见木犀沉着脸从那头过来,她也不问,拉着人便一道去了广储司衣库。

春宁的姑姑身体大好之后,重新回了衣库,如今是衣库这儿人人尊崇的沈姑姑。

沈姑姑远远就瞧见容意了。

她叮咛几个绣房的绣娘做活仔细些,便从屋里追出来:“容意,等了你许久都没过来,我正要想法子去寻你呢。”

容意笑起来,跟沈姑姑介绍了一下木犀,复而说起俏皮话:“春宁的钱可都还完了,姑姑难不成还要多送我一笔银子不成?”

沈姑姑哈哈笑着,将两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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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容嬷嬷(清穿)》 25-30(第15/18页)

到僻静些的地方,这才一脸严肃地压低声音:“缩减宫分的事我听说了,最先就是传达到衣库的。当时,绣房正为皇后娘娘缝制册封礼上要穿的吉服,我们几个管事被喊出去说话,回来的时候,吉服袍上便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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