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以命换命(2 / 2)
“十岁以后,我爹娘都不打我屁股了。”
戚知叶一顿。
他的手杀过人,剖过皮肉刮过骨,如今轻轻碰她一下,还得了怪罪。若让官署同僚下属看见他这副模样,恐怕眼珠子都要吓掉一地。
“阿蝉。”
戚知叶半跪在地,抚摸夏蝉发烫潮湿的脸,“听我的,不要再纠缠旧事了,好么?忘了的,就是不重要的,不该被想起来。”
他的嗓音是平生没有的温和。
这温和,与夏蝉记忆中的阿夜重叠。
夏蝉没有动,戚知叶便按住她的腰。冰凉干燥的吻落下来,贴着濡湿的眼尾,脸颊,鼻尖,反复啄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背隆起条条青筋,所做的动作却耐心至极。
……僵硬地模仿死去的亡魂。
“……蝉蝉。”他的呼吸含着血,“蝉蝉,不要回头看,一切有我。你……”
你看看我。
你看看我。
夜已深沉。虫鸣逐渐消失,月亮隐没泛白天际。
红帐始终摇曳不休。夏蝉无法思考,在戚知叶身上乱抓,挠过他起伏腰身,似乎碰到了什么旧疤。下一刻,她的手便被他攥住,再次按到床头。
最后什么都记不得也管不了。
恍惚睡去后,戚知叶擦身穿衣。将官服整理得一丝不苟,回看夏蝉。
夏蝉侧躺着睡得很香。夏天盖不了什么被子,她又嫌热,身上只缠了件月白抱腹。柔软发丝蜿蜒颈间,掩住红痕斑斑的锁骨与胸脯。
戚知叶看了很久,屈指撩开夏蝉含进嘴角的碎发。
他不会问她为何偷偷潜入仓房。想来也只能是老夫人的主意。所幸察觉及时,崩塌的事态堪堪止住。
以后再无人能进去那里。
……
当日无事。
刑房之中,属官窥见戚知叶脖颈细细血痕,不敢多问半句。
归途遇见乘车出游的闻九郎君,对方多看了几眼,眼神闪烁:“戚从事近来竟有闲情雅致寻欢作乐?”
戚知叶没理会闻九的试探。
这些空谈风雅的虚伪君子如何能猜到他的手段。
他还得赶回秣陵哄夏蝉,按下她的疑虑猜测。所谓大婚夜图谋不轨被杀……这种想象还是不要存在为好。
安安生生度过一夜,次日早晨,戚知叶离开后,戚老夫人唤夏蝉见面。
夏蝉难免紧张,仔细准备一番,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仆妇却只让她隔着一道帘子回话。
“离远些,莫要过了病气。”戚老夫人如此说着,隔帘打量夏蝉,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叹口气打发她出去。
夏蝉不知对方为何叹气,想问问东院仓房的事儿,刚提几个字便被止住。
“既然你什么都没能知道,就算了。”老夫人语气疲惫,停了半晌,又道,“阿蝉,你搬到我身边侍疾如何?”
夏蝉眼睛亮起来,连连点头。
寻常新妇遇着这场合,自然谨慎恭顺,顾虑甚多。但夏蝉只有期盼。
待戚知叶回来,她已经收拾好日常物件,给他解释因由。
“母亲需要我。”她说,“她现在生着病,哀戚过重,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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