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谁是恶鬼(2 / 2)
“我都和他不熟,连脸都没仔细看过!”她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不是说他对罪囚下手极狠么?万一对妻室也这样……”
这会儿她又将夸戚知叶的话扔沟里了。
戚知叶:“……他不会折磨自己的妻。”
“难道会折磨别人的妻么?”夏蝉大惊失色。
“……”戚知叶捏紧拳头。
默默站在廊下当影子的问兰迸出难以忍耐的咳嗽。
“哎呀,别提这等吓人的话了。你今天真奇怪,以前都不爱提他的……”夏蝉嘀嘀咕咕,过来牵他的手,“我可不稀罕做长房夫人,管这管那一大家子的事儿,太累人了,我不擅长。再说了,他也肯定不喜欢我呀,跟个冰疙瘩似的……”
她没扯动他。
对上他深沉眼眸,更觉疑惑,不解,直至惊恐。
“你你你突然说这个,该不会他真对我有意?坏了坏了,咱们成亲那天晚上,难道他闯了婚房,对我欲行不轨,所以我才被吓傻啦?”
夏蝉越说越离谱,越想越觉着没错儿,“我说我怎么会忘事呢,你们也心事重重的,定然是他死得不光彩,要么被你失手杀了,要么咱俩一起干的,这可是大丑闻,怪不得没有丧仪,哪个正经人家也没法解释死因啊!”
戚知叶额角暴起青筋。
他阴森森开口:“都说了他的死是因为牵扯官司。”
“不伦官司也是官司……”夏蝉说了一半,被戚知叶眼神镇住,乖乖哦了一声,“我错了,不该胡思乱想。”
道了歉,仍然觉得心虚,对着摆了糖糕的碟子俯身祭拜,诚心诚意地告罪,说自己妄言污了兄长清白,若有怨气,一定冲着她来,不要牵连阿夜。
戚知叶硬生生给气笑了。
问兰操起角落扫帚,寻思如果戚知叶暴起伤人,得破釜沉舟同归于尽。
怨鬼戚知叶没有伤人。
他拦腰抄起夏蝉,直接将人掳回卧房。
廊前的铜灯前后摇晃,恢复平静。红帐之内,却起了新的波澜。
夏蝉成了被剥壳的笋。手忙脚乱护不住自己。也不知怎地,踢蹬的双脚被捉住,拿喜帐的流苏穗子捆了,与帐钩吊在一处。
她看看自己,坦言:“我好像那个被烫了毛的鸭啊鹅,就差掏内脏。”
戚知叶当然不会掏夏蝉的内脏。
他冷笑:“何必如此,我茹毛饮血,什么都吃。”
泪水,呼吸,未逸出的声音。瑟缩的脖颈,颤悠悠的满月,弯弯曲曲的沟渠。
吞吃一切,永无餍足。
夏蝉很快没了打趣的力气。视野浸了水雾,室内的灯火摇摇晃晃,她的思绪也漂浮在云端。
“阿夜,阿夜。”她央告他,“我骨头疼。”
“人身上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戚知叶不喜欢阿夜这个称呼,眸光冷幽如毒焰,“你说的是哪一块?膺骨,剑突,还是膂?”
念一个词儿,就换个地方触诊。
夏蝉说不成话,胡乱拿手指了指。
戚知叶低头望去,缓慢地哦了一声。
“骨曷骨亏直下,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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