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2)
《宫陷》 18、第 18 章(第1/2页)
终于,几位大人告退离开。后殿安静了下来,陈玺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刚才太急了些,这会儿想明白后,陈玺庆幸好在皇上刚才在接见大臣,并不得闲。
他又差点忘了,上次故意提送药一事,触到了皇上的忌讳,害自己被打了板子不说,也害了那位。
皇上虽然把从那位头上拔下的簪子收在了屉匣里,且屉匣一直放在御案上看得见的位置上,但却从来没有打开过屉匣。
还有那个白玉簪子,皇上明明看见他从那婢子头上拨了下来,但从来没有提过,现在还被他收着呢。
最重要的一点,皇上从来没有问过那位的情况,一如那位被贬的第一年,依旧不闻不问,当不存在。
如此,陈玺想,如果他忽然跑去告诉皇上,章氏在侍乐司受到了连日的打罚,皇上会不会认为他又在揣测圣意?
陈玺自认了解他的主子,自认在主子面前还算耳聪目明,但于皇上与章氏一事上,他时而觉得自己看得明白,时而又觉得看不明白。
陈玺拿不准,所以他谨慎了起来。
这次章氏被打,自救闹到了执正尚宫面前一事,他不能主动上禀给皇上,至少现在不能。
但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这事之所以让他如此焦急后怕,是他觉得,如果那位真在六司出了什么事,到时恐怕倒霉的不止是六司,他也会受牵连。
所以,派医女过去是对的。除此,他还要再去做件事。
陈玺拿定主意,正想悄悄地退下,不想皇上发现了他。
“有事?”皇上记得这个时辰不是陈玺当值,其实早在陈玺进来靠边站时,他就注意到了。
陈玺赶忙上前:“奴婢无事,只是今日是福满第一天当值,奴婢不放心,过来瞧瞧。”
福满就是靠着同乡这一层关系,硬攀小翟子做师父的那个小太监。
上次因帮陈玺去取药,连带看顾了章氏的行踪,办事还算妥帖,算是过了陈玺这一关。
小翟子是陈玺千挑万选出来的徒弟,被他看管得很严,本来他并不同意那孩子随意收些乱七八糟的徒弟的。
但福满,那日替他办完事后,马上就去主动交待给了小翟子。他是怕小翟子疑他,越过自己去攀他这个大总管的门道。主动道来提前支会,师徒之间的关系才能不埋雷。
可见是个极聪明伶俐的,经此一事,小翟子跟他提想要把福满调到元隆殿来时,他没有阻止。
这样的人宫里不常得,尤其是在元隆殿当差,更是需要有脑子,做事面面俱到的。
正好陈玺也有意肃清一拨元隆殿的内侍,以前光看老实了,现在发现,一个个的没有眼力界,笨得要死。早晚笨到皇上面前去,他也得跟着吃挂落儿。
福满来元隆殿没多久,最近才正式成为御前侍,可以一个人在殿内侍候当值了。
这会儿,陈玺被皇上叫住问话,他看到福满规矩板正地侍候在一旁,立时脱口而出找了这么个理由。
皇上从御案上抬头看了看他,陈玺保持着低头回话的姿态。
皇上难得又问了一句:“只因为这个?”
陈玺:“是,奴婢怕这孩子头一次当值,笨手笨脚的,再在皇上和大人们面前露了怯。”
这话,皇上信不信不知道,福满是不信的。
他也看了大总管一眼,自是与皇上不同,他是偷偷瞄的,他觉得这里必有蹊跷,他默默把这事记在心下。
皇上又看了陈玺一会儿,然后埋头向御案:“下去吧。”
陈玺得令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