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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陷》 15、第 15 章(第1/2页)
那时,听到章宪如此说了后,吴野当即把人抓了过来,压在身下,咬牙切齿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你还想舞给谁看?”
而此刻,吴野还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阴戾的目光一直钉在章宪身上。
他见她起身去往大殿的一角,那里列着沉钟重罄,有两名乐侍立守在那里。
这是宫中办宴时的必需品,如皇上驾到时,钟罄就会响起,太后与皇后也有此待遇。
只不过响几声,如何响都是有规制的,不可乱来。
章宪与那手持音锤的两名音侍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什么,对方听后点了点头,而她福身行了一礼。
这钟罄也可在宴席上做伴奏之用,今日算是给章宪用上了。
之后,她走回殿中央,亲自把琴收了交给同伴。本来琴桌与琴凳早就该被人收走了,但陈总管没下令连个眼色都没使,谁也不敢擅动。
陈玺都要吓死、忐忑死了,别人不知他还能不知,那位的舞姿可是除了皇上没人看过的,皇上对此的独占欲,以往就反现得十分明显。
没看到皇上都怒到挂相了吗,皇上很少挂相的。
这要是那位真听了话,当场一展舞姿……后果陈玺不敢想。
是以,他怎么可能让人去主动清场,干出给那位腾地方,实则触及皇上逆鳞的招祸蠢行。
章宪见琴桌与琴凳还在,倒也没什么反应,这东西对于她来说不重,她穿的又是便于抚琴的衣式,上手就把这双桌凳给搬了。
在场的可不光是后宫妃嫔以及各宫奴婢,还有三品以上大员的家眷。
一二品官员们的宴席在另外的殿宇,每次宫中办这种家国宴时,皇上都要先到太后与皇后这里坐上一会儿,然后才会去与群臣共饮。
宫中人等,在这一年里已听到或看到不少,这位废后等同于搬桌椅这样的行为了,早就不感到奇怪,甚至有些适应了。
可这些官家贵妇们,只知道从南边起兵时皇上娶的女人被他给废了,且这平民女子不懂规矩,不知收敛的粗野性子终是惹到了皇帝,被贬为了宫婢。
听说只是听说,不如亲眼所见的真实与震撼。
这些夫人面上一如既往保持着端正稳重,心里都在雀跃地想着,这事回去要说给谁听。宫里的舌根最好嚼,宫里的新鲜事最好看,比外面的话本子都有趣。
其实论起宫中贵人,太后对别人看宫里笑话是不在乎的,她到夫君死时都是妾侍的名分,不好的话她以前听了太多,现在倒是没人敢说了,但她们心里怎么想的她也能猜到。
至于皇帝,当朝史书上,他是如何斩杀亲缘,血洗元隆殿的暴行、逆行,一字不差地都记着呢。他看过后根本没理,别说往心里去了,他甚至看得囫囵吞枣,都没阅全。
他自己的名声,皇家的颜面,在他看来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一个废后的。
这里面最在意的人其实只有金皇后,她心中的礼教与规矩,关起宫门来,她可以看轻嘲讽章宪,但对外关乎皇族颜面,她自觉与章宪同担一样的体面。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且是蓄谋已久。
让金千华一改她往常上恭太后皇帝的原则,且不怕承担被皇上看穿后的风险的是,她的嫉恨心与危机感。
但她只认后者。
自从永安宫的那个奴婢被皇上一脚踹死后,金千华就开始隐隐地担心起来。后来,她主持八盒节捐礼时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夜里睡都睡不好,她再也回不到安心做皇后的日子了。
金千华觉得,在她看清皇上种种异常行为的背后,都是因为章宪时,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嫉妒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