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此刻她见陈玺一副吓吓唧唧的样子,忽然觉得没意思,她一抬手让人起来退下去了。
她的怒气与烦躁来自于不安,许尚司的话让她想了很多。陈玺何许人啊,是从皇上十岁起就跟在身边的老人儿,他的一言一行大都体现出的是皇帝的意志。
所以,陈玺主动对章宪示好,皇后不得不多想。
自打那日下了一场疾雨后,连着七八天都是阴雨绵绵。
陈玺一直提着心,每天起床看到外面阴着的天,就怕再来一场雷电交加。
好在一直是绵绵细雨,京都干躁常见,却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天儿,一帮什么都没见过的小太监,对着木桶缝里钻出的蘑菇连连称奇。
陈玺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他有腿伤。他还把稀缺的有用的药给了章宪,从太医院拿来的药只能缓和不到五成的病症,所以他这几天过得很辛苦。
陈玺腿脚上的伤病是多年前,在大雪地里背着皇上走了十几里地落下的,所以皇上才会把这进贡的稀罕伤药赏了一瓶给他。
陈玺这次发病有多严重呢,严重到连皇上都看了出来。
皇上自从那日在沆洼小路上差点被崴了脚后,回来后大发雷霆,开始严查当年承办此事的官员。
一时朝堂上下为了此事吵闹不休,但陈玺没见皇上为此烦恼,相反,他觉得皇上近日心情不错。
吴野确实对事情的进展很满意,孙召比他想象得要聪明好用,咬着陆尹研不松口。孙召应该也知道,如果他做不到皇上想要的效果,他就会白白被牺牲掉,所以他豁出去了,像个疯狗一样咬了起来。
这就导致以户秤司为中心的利益集团不得不自断一臂,把陆尹研推了出来。
吴野知道想要一蹴而就达成目的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坚固的铁桶终于被凿出一个孔洞,不再坚不可摧。
今日他更是恶心了一把户秤司众人,他大张旗鼓地赞扬了守住原则,一心为社稷的孙召,并在说到激动处把孙召借机会安进了户秤司。
孙召也会看眼色抓机会,立时跪下谢恩,户秤司那些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得着,事情就定了下来。
所以,皇上心情不错,最近元隆殿奴婢的差事都当得轻松了不少。
皇上甚至注意到了陈玺的腿脚,他记得他赏了一瓶进贡而来的伤药给他,不是说此药有奇效,涂了之后立马就好了吗。
“你这腿病又犯了?”皇上忽然发问,陈玺精神一绷。
“奴婢该死,扰了圣心,污了主子的眼。”说着就要跪。
皇上:“行了,都瘸了,就别动不动跪了。”
陈玺:“这几日天气不好,过几天就好了,谢圣上挂心。”
“不是给了你药吗,不管用?还是用完了?”
陈玺听到止言,心里开始翻江倒海地纠结开来。他难得大胆了一回,决定赌一把。
他道:“哪里会不管用呢,那药好用到奴婢带在身上随时取用,只是前几日,奴婢见一宫婢,被主子罚打后手心肿得厉害,想她还要摸水做活,恐不得好,就把那药给了她。”
吴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大胆奴才是在说谁,他擅做主张地把药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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