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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
“过去这么久?这地方还在潞城吗?”
“郊区。”乔悦淡淡然地说。
楚冕宁打开微信看对方推来的地址,发现这地方离自己家足足有二十公里。对乔悦前任的怒火又烧上来一些,但分手后乔悦不能住市中心也不是对方的错,于是只能叹口气下楼取车。
电梯下到负二层,楚冕宁又给乔悦发了条语音问她为什么不住自己家,乔悦迟迟没回复,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太累睡着了,于是两个人再说话就是在乔悦郊区的小出租屋。
大约四十平,卧室连客厅,门口是厨房,厨房对着厕所,阳台还有个洗衣机。洗衣机楚冕宁扫了一眼,觉得这老物什跟垃圾桶没什么区别。
乔悦从分手到找好房子都没通知过任何人,直到搬家前一晚,才在群聊时不经意提到了这件事。群内一共八个微信,其中两个是张裕的小号。
总共六个人,有三个在老家,还有一个在云乡开了间客栈。潞漂的人只有乔悦和楚冕宁,但用漂字来形容后面这位大小姐不大合适,毕竟高二那年楚冕宁就举家搬到了潞城。
张裕从小说话就不过脑子,在廖欣何靖靖都在扣问号的时候莫名其妙就问了句:“她出轨了?”
没成想乔悦还真就引用了那条说不知道。
不知道这三个字意思很明显,大概就是这个猜测导致了两人分手。楚冕宁直接发起群语音,乔悦没接,因为当时她正和连清灏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个活动并不是她们的日常。
搬家前一天,乔悦把不太穿的衣服都打包捐给山区,快递员走后,她身心俱疲地倒在沙发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但七点四十醒来,天已将近全黑。还有一些东西没收完,是她在主卧跟卫生间的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包,其实乔悦很少化妆,但去年年初心血来潮跟着主播学过一段时间,那些东西就是在那时置办齐全的,如果搬走,会给连清灏的卫生间省出很大地方。
连清灏自己的东西,更少也摆的更加整齐,她虽然每天都护肤,但除了重要场合会请专门的化妆师,平时上班基本都是素颜。乔悦一直没猜透那段时间连清灏对自己想学化妆的态度,因为去年她的公司融资上市,连清灏甚至有小半年时间几乎住在公司。
所以这个短暂的兴趣直到放弃,连清灏都没什么机会发表意见。
此刻坐在这个熟悉的客厅,嵌在墙里的电视像镜子一样映射出乔悦的疲态。这个家电从她搬进这个家起就挂在那里,尽管没人看,但每周保洁上门时还是会把它擦的很亮。
乔悦从茶几上的收纳盒里找出遥控器,发觉里面并没有电池,便去卧室将空调遥控器的电池取下装了进去,电视下边的小灯闪烁一瞬,屏幕由黑变蓝再呈出选择界面,乔悦打开新闻联播,刚看了五分钟连清灏就到家了。
她久违地回家这么早,熟稔地将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抽屉里,然后一边脱鞋一边往客厅的方向看,连清灏除了重要的年会或发布会都只穿平底鞋,因为她本身就很高,所以日常穿搭更加追求舒适,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但连清灏却穿着高跟鞋回来。乔悦盘腿坐在沙发上,想要问出个原因却又觉得自己现在已然没了这层身份。踌躇片刻,只是开口对她说:“你回来了。”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看玄关,但连清灏却主动走过来问她在看什么,她没有回应乔悦的你回来了,也没有讲今天公司里发生的事。她站在沙发旁,穿了一天的裤子是有钱人惯有的不会穿第二次的新,毫无水洗痕迹,甚至连褶皱都很浅。连清灏用很温柔的声音问乔悦在看什么,乔悦仍旧不看她,生硬地眨眨眼回答说:“新闻联播。”
她想自己刚才那觉真的不该睡,脖子好僵,头也昏沉,她听见连清灏心情颇好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扬,随后在她身边一米左右的距离坐下,连清灏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个子高的人跷二郎腿会让你觉得很矜持。
好像它不会带来不好的体态,也不是什么没教养的证明。连清灏唯一松散的地方就是她偶尔会这样坐,大部分时间她走路都挺直着背,跟人谈话或者处于等待的状态,乔悦也从来没见她歪歪扭扭地依靠过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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