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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怎么避讳的将剩下的半碗粥自己喝了,一点没有浪费。
撤走小桌子,凌濯按着晏枕雪的肩膀让人躺下来:“再睡一会,晚点我端药上来。”
晏枕雪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在生病的时候受到过这样妥帖的照顾,简直可以说有些受宠若惊,那句“其实我已经退烧了”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怎么也不舍得吐出来。
凌濯出去洗碗了,晏枕雪一个人躺在稍显昏暗的房间里,被子盖过鼻尖,只留下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凌爷身上有和他父兄一样的杀伐气息,但又与父兄不太一样,看着携风裹雨,灵魂里压着野性,一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样子,实则很妥帖也很细心,好像养什么都养得很好。
花瓶里的郁金香,身边看似被压榨的助理身上蓬勃的生命力,还有给卓晓晓的小兔子发卡生日礼物,无一不彰显着他的两种极端性。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八个字,好像在他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晏枕雪有些发散的想,自己只是个他捡来认下的弟弟,都能得到他这样的照顾。要是自己是凌爷的亲弟弟,那该有多好。
这个想法他只想了一下就停了,人不能太贪心。
晏枕雪躺了一会有些躺不住,身上黏糊糊不舒服,于是趁着凌濯去洗碗的功夫偷偷溜到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清清爽爽的出来。
结果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跟端药进来的凌濯打了个照面。
凌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
晏枕雪心里“咯噔”一声。
“我……”
青年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是潮湿的,因为室内温度不低,就只穿了一件睡裤,凌濯看到他的时候,对方正裸露着上半身用毛巾擦头发。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水汽蒸的泛红,紧实的腰腹上还挂着残留的半颗水珠。
凌濯胸膛起伏,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迅速将手里的水杯和药放下,从旁扯下浴袍罩在青年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你的病好没好你不知道?洗澡什么时候不能洗?就非得现在是吧?一会儿又着凉怎么办?!”
凌爷质问四连,晏枕雪缩着脖子一句不敢反驳。
凌濯亲手给他系上浴袍带子,带着火气狠狠一拽,给晏枕雪差点勒岔气儿,手忙脚乱地按住凌濯的手,才保住自己的一把腰。
凌濯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起身从浴室拿出吹风机出来,拍了拍床边。
“过来。”
晏枕雪立马过去乖乖坐好。
吹风机风速和温度适宜,但凌爷的手掌就没那么客气了,带着几分压不下去的火气,毫无章法的揉着晏枕雪发顶。
“哥,哥!”晏枕雪忙伸手试图去抓他手腕:“这么吹头发要打结了。”
凌爷冷哼一声:“打结了就给你剪掉。”
晏枕雪彻底不敢说话了。
吹头发时间也就几分钟,但足够凌濯平息怒火。
或许还是因为青年发质柔软,而他这时候又表现得很怂很乖,凌濯手掌揉上去,很像是在撸一只长毛猫咪柔软的毛发。
众所周知,撸猫是一种十分治愈的活动,没人面对乖顺又漂亮的猫咪时还发得出火。
青年低着头,纤细又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凌濯眼下,颈骨微微凸起,不设防地完全展开,凌濯手指蹭过时,忽然升起一股在上面狠狠咬上一口的冲动。
那些因为担忧和怒火暂时压下去的躁动卷土重来。
刚才在浴室门口看到的那副风景,反而现在不受控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回放。
凌爷身体往后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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