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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 第37页(第1/2页)
他张了张嘴,喉间干涩,一时竟未能出声,昨日气急攻心,又昏睡至今,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腹中确实空空如也,萧怀远有些不大自然,身形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旁沉默不语的石头立刻转身出去,不多时端回一碗冒着热气、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粥面上还浮着一层诱人的米油,不知是不是太饿,萧怀远只觉格外勾人食欲。
他接过来,略点头算作道谢,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小米粥温度恰到好处,暖流顺喉滑下,熨帖了冰冷的肠胃,似乎也稍稍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寒意,他吃得并不快,却异常认真,宛若品尝世间难得的珍馐美馔。
“多谢……”
萧怀远紧绷的神经刚稍稍松弛,却又在粥碗见底时,重新绷紧,他心里清楚,吃完这碗粥、道过谢,于情于理都该离开了。离开这个意外遇上的临时避难所,重新回到那个冰冷虚伪、令他窒息的世界去,思及此,道谢的话忽地卡在喉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贺鸣玉见他吃完,果然开口,语气颇为和善:“你……”嘴里剩的“好些了就早些回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张清俊苍白的脸便便缓缓抬起,语气里透着些许乞求:
“我……我能否……暂居此处?”
萧怀远说完,自己也觉得唐突至极,耳根微微发热,眼见面前的少女与家人皆面露错愕,心知若不解释清楚,只怕立时便会被“请”出门去。
他忙不迭开口,语气比先前更急了几分,试图弥补方才的失态:“小娘子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我绝非登徒子或心怀叵测之人,实不相瞒,我此番晕倒巷中,并非寻常急病或体弱,而是……着了亲生父亲的圈套……”
贺鸣玉闻言一愣,脑中瞬间闪过上辈子看过的武侠小说,什么下毒、追杀、跌落悬崖……她微微挑眉,不曾接话,示意他继续。
萧怀远垂眸,避开她清澈审视的目光,声线努力维持平稳,却难以掩饰心中痛楚与愤懑:“家母早逝,我自幼便由外地姨母教养,与父亲……并不亲近,此番进京赶考,侥幸得中进士,本欲报喜,岂料……”
“岂料什么?”英子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张伯伯讲得不如眼前这位哥哥有趣,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
他喉结滚动,似在压抑翻涌的情绪:“岂料昨日才知,父亲早有外室,其子年岁竟年长于我,如今已接管家业。他们……许是怕我此番争家夺产,竟在茶中下药,令我脚步虚浮,又派家仆尾随追截。我仗着幼时学过些粗浅拳脚,这才侥幸脱身,一路奔逃,气血逆行之下,才力竭昏倒在巷中。”
他这番话故意说得半真半假,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贺鸣玉上下打量着他,这人的确长得一副好相貌,穿着气质也与寻常市井百姓不同,即便此刻衣衫凌乱、面色苍白,也能看出几分养尊处优的底子,听着不像假话
但是,麻烦。
贺鸣玉心中立刻拉响了警报,自家大伯那摊子烂事还没彻底了结,贺花的到来已让吴春兰忧心忡忡,生怕引来那一家子吸血鬼。现在又要来一个被亲爹暗算、听起来麻烦更大的男人?她这小门小户,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实在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
“原来如此……公子身世坎坷,令人唏嘘不已,只是……”她斟酌言辞,面露几分同情,但话里话外皆是拒绝之意,“我们这小院简陋狭小,一家老小挤住,实在没有空余之处安置公子。公子既然已脱险,又有功名在身,不若寻个干净客栈落脚?那里既清静,伙计也周全,比我们这儿方便得多。”
萧怀远心下一沉,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更诚恳:“我知道此请颇为唐突,有几分强人所难,但恳请婶子同小娘子容我暂避几日,绝不久扰,亦可略尽绵力,报答收留之恩。”
“怎么报答?”英子好奇开口。
“英子,莫要乱说话。”贺鸣玉伸手扯了扯她的衣领,虽故意压低声音作斥责之态,但屋子狭小,话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耳中,闪烁其词道,“这位公子有功名在身,还要忙正事呢,说什么收留之恩,举手之劳罢了,想来公子亦不会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