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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也不舍得将时间浪费在闹别扭上,下次再见面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决定暂时先记着这笔账。
等他把她赎出来,以后一起算。
刚拿起筷子,福寿来报,贺族长来了。
贺玉昭见他神色便知怕是事关族长调查赫琏死因一事,还慢条斯理地喝下小半碗汤才跟陆衍道:“或是族里杂事,你自己吃,不必等我。”
她太过平静,陆衍要不是跟贺族长打过机锋要被她骗过去,只装作不知道,远远尾随在贺玉昭身后,抄近道躲到后窗。
垂花厅的正厅他是绕不过去的,因为有小厮,这道也难不倒他,空心的竹筒紧贴墙皮,耳朵贴上去就能把里面的对话听得真真的。
贺玉昭望见地上跪坐的贺琏小厮:“族叔们这是什么意思?”
族长不是一个人来的,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们都在,足足有十来个。
这宽敞的垂花厅这会子都显得拥挤了。
族长带头摸着胡须道:“那日琏儿曾潜入你府邸,还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回去之后吴氏便解散了府上奴婢,毒杀了他,你能否为叔公解惑?”
贺玉昭一眼望过去,那小厮脑袋垂下去,并不敢看她的眼睛。
显然,把他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贺玉昭撩起下摆坐到上首,端起来一盏茶浅浅抿了一口,漫不经心放下才回道。
“二叔公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秘密?无非是养了个青楼女子,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众人都知晓。至于贺琏之死,我觉得也不难理解,他一时犯糊涂竟想要来烧毁贡品丝绸,二伯去顶了罪,二婶心中有怨,我想十有八九是这个原因吧。”
贺族长:“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可我也不是傻子,两条人命,你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贺玉昭扯了扯嘴角,肩背枕靠在椅背上,一侧手肘歪靠在扶手:“原来二叔公是想来给我问罪的。倒是不知二叔公想给我按个什么罪名?”
“嗯?”
贺族长:“放肆!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样吗?”
“指定是你挑唆了宋氏谋杀贺琏。”
贺玉昭:“证据呢?”
贺族长:“冬儿就是证据,这么明显的事。人前脚从你这离开的,回家就没了。”
贺玉昭:“二叔公,这只是你的推理,根本没有道理。”
贺族长:“放肆,我是族长,我说的就是道理!”
听着一帮老家伙倚老卖老,陆衍气得差点七窍生烟,出了贺府默默尾随贺族长,将人套上麻袋揍了一顿心情才舒爽。
叫你倚老卖老!
贺玉昭回到餐厅,已经人去屋空,桌子上一只女娘的簪子,帕子叠成了一朵花摆靠在一起。
蓝宝石掐金子的簪子,触感还有些温热。
帕子隐约有红印,贺玉昭拆开花朵,赫然是一枚唇印,贺玉昭不自觉红了耳廓。
孟浪!
次日带着珠珠儿同阿诚坐上了回汴京的船,再换了陆路,走了二十多天。
陆衍此前早早寄了信回来,家里人都知道了珠珠儿和阿诚,陆夫人笑眯眯的亲自带着两人下去安置。
三哥陆康扇着金泥骨扇,绕着陆衍来回转三圈:“变了。”
陆衍不解:“什么变了?”
二哥陆枫面无表情的坐在圈椅里:“心情变了。”
大哥陆卓:“看来是走出丧妻之痛了。”
“何止啊!”陆康绕着陆衍走了三圈,鼻子活像一只狗:“身上还有股子闷骚味,看来有艳遇。说说看,是扬州城哪家姑娘?为兄代你去提亲?”
“我去你的!”陆衍十分想要以下犯上打人,奈何现在有事相求:“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想通了,我准备重入官场,三哥,你帮我举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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