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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麦克唐纳躺在覆盖着枯叶的泥土中,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她的长袍被粗暴地扯开,裸露的皮肤上足足有十几道狰狞的伤口。
“她、她死了吗?”阿米莉亚喉咙发紧。
詹姆蹲下身,手指按在她颈侧:“没有,只是昏过去了。”他面色凝重,伸手拂去散乱在女孩脸上的头发。
借着魔杖的微光,他们看见她的额头上,一个散发着不详绿光的单词正幽幽闪烁——
泥巴种。
那烙印像有生命般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次呼吸般的明灭,都让玛丽无意识的脸颊痛苦地抽动一下。
阿米莉亚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侧头深吸一口气,压下那阵眩晕。
西里斯见她身形一晃,下意识抬手去扶她,却在将要触及她肩膀时顿住,犹豫了一下,又落回身侧。他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瞥。
“这帮人渣!”詹姆咒骂一声,脱下斗篷裹住玛丽的身体,将她抱起,“我先带她去校医院,你们——”
“我们稍后就去。”西里斯说。
等詹姆走后,西里斯才转向阿米莉亚:“你好像……早就预料到会出事。”
阿米莉亚心中一紧,却面不改色道:“直觉而已。”她避开他的目光,蹲下身,借着魔杖的荧光仔细搜寻起来。
“在找什么?”西里斯问。
“线索。”
西里斯轻轻笑了一声:“这架势倒是很专业。”
“现在先别说这个了,”她盯着枯叶覆盖的地面,“麦克唐纳有没有喜欢的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附近没有打斗或拖拽的痕迹。玛丽是自己走过来的,也许有人约她在这儿见面。”阿米莉亚顿了顿,继续道,“对于一个女孩,不惜违反宵禁也要赴约,只有可能是她的心上人。”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带上了某种微妙的意味:“是吗?”
阿米莉亚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霍格莫德那个疯狂又荒唐的夜晚,耳根微微发热。
可那算约会吗?
这个念头冒得突然,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将它压下去。
对西里斯·布莱克来说,那大概和以往任何一次夜游没什么不同——他一时兴起,她刚好出现,仅此而已。像他做过又忘记的许多事一样,不会被放在心上。
她强迫自己回到正题:“所以,她有吗?”
“有。”
“是谁?”
“我。”
答案来得干脆,阿米莉亚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她转过脸,假装继续查看地面:“多久了?”
“没印象了,大概……两年?”西里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前几天还托人捎了信,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
“你回了吗?”
“没有,”他理所当然道,“怎么了?”
西里斯的眼神沉了沉。他正要说什么,阿米莉亚却忽然弯下腰,魔杖光照亮了一簇灌木。
“看这里。”
两根带刺的枝条间,挂着一小片深绿色织物。布料被扯得很急,边缘参差,还勾着几缕线头。
西里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片布料,然后抬眼看向阿米莉亚——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突然变得很近。
“斯莱特林校袍的内衬。”西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用指尖勾起那片布料,站起身,“看来,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阿米莉亚也站了起来。寒风袭来,她打了个寒颤。西里斯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肩上。
阿米莉亚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西里斯已经转身朝城堡走去。
“先回去吧。”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麦格教授该到了。”
阿米莉亚故意落后了一步的距离,掩饰自己说不清的情绪。
西里斯走在前面,忽地侧过头:“离那么远做什么?怕我?”
阿米莉亚迎上他的视线,坦然点头:“对啊,我怕你。”
他低笑一声:“理由?”
“少女杀手,”她语气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我怕靠得太近,会不小心被误伤。”